第15章 屈辱的白旗·超视距死神（1942年2月23日－24日）（2/2）
二月二十四日，清晨。
滚弄防线东段，一处位置重要的观察哨。哨位设在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方，经过巧妙伪装，视野开阔，可以监控很大一片前沿区域。哨长是第200师的一名老排长，姓陈，正和一名观察员轮流用望远镜观察着日军阵地。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对面约一千二百米外，一处同样经过精心伪装的岩缝中，两名日军“山魈”狙击手已经潜伏了一夜。他们的枪口，透过伪装网的缝隙，已经牢牢锁定了这个中国观察哨。
“目标确认，军官一名，士兵一名。距离一千一百八十米，风速偏西，约每秒两米。”主射手低声报出参数，手指轻轻搭上了扳机。九七式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只有六百米，在这个距离上命中需要极大运气和修正，但他们接到的是“骚扰和威慑”命令，即使打不中，也能让中国士兵心惊胆战。
他屏住呼吸，缓缓扣动扳机……
就在此时——
砰！！！
一声远比九七式狙击步枪沉闷、响亮得多，仿佛重锤敲击钢铁的枪声，从中国阵地后方某个高处，骤然响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日军狙击手所在的岩缝上方，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猛地炸开！碎石和粉尘迸溅了狙击手一身！紧接着，第二声同样的枪声传来！
轰！
岩缝边缘用于伪装的灌木和伪装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撕碎！一道肉眼可见的弹道激波掠过！
“八嘎！是反器材枪！支那人有大口径反器材步枪！暴露了！快撤！”日军狙击手魂飞魄散，顾不上狙击，连滚爬爬地就想往后缩。
但已经晚了。
第三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岩缝内部！
噗嗤！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惨叫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岩缝内腾起一团血雾。主射手的上半身几乎被12.7大口径弹头撕碎！副射手也被飞溅的碎石和破片打得头破血流，惊恐地尖叫起来。
中国阵地后方八百米处，一个同样精心伪装、位置更高的反斜面阵地上。猎隼狙击组组长，原第200师狙击教官王栓柱，缓缓松开扣着XM107扳机的手指，对着嘴边步话机平静地报告：“目标一，清除。目标二重伤，丧失行动能力。完毕。”
他的身边，副射手兼观察员正用高倍观测镜扫视着其他区域：“十点钟方向，七百米，灌木丛异常晃动……疑似另一组狙击手在转移。”
“锁定。”王栓柱沉稳地调整枪口，透过先进的光学瞄准镜（远超这个时代），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在灌木丛中仓惶爬行的身影。“距离七百二十，移动目标，提前量……”
砰！
又是一枪。远处灌木丛中，那个身影猛地一颤，随即瘫软下去。
短短几分钟内，日军精心布置的三个狙击点，在XM107超远的射程、恐怖的威力和中国狙击手精准的判断下，土崩瓦解。“山魈”小组六人，四人被当场击毙，两人重伤被俘（后因伤重死亡）。
而中国观察哨的陈排长，从头到尾只听到了几声来自后方自己阵地的、有些奇怪的枪响，然后就看到对面日军狙击点莫名其妙地爆开碎石和血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步话机里传来上级的通知：“威胁解除，继续观察。”
“啥威胁？”陈排长摸不着头脑，但服从命令是天职，“是！”
消息传回日军指挥部，渡边正夫彻底懵了。他最后的特种打击手段，竟然在对方更超乎想象的反狙击能力下，像笑话一样被碾碎了？支那人连狙击战都拥有代差优势？
就在他陷入绝望和暴怒之时，更坏的消息传来。
“师团长阁下！支……支那军派人送来一个……一个‘包裹’，指名交给您！”卫兵捧着一个用日军军服布料包裹的方盒子，脸色惨白地跑进来。
渡边正夫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手打开包裹。
里面是六枚沾血的、属于“山魈”小组的身份牌，以及一张用日语打印的字条：
“渡边师团长阁下：贵军的‘山魈’已悉数‘归还’。另附赠‘声波问候’一份，请注意查收。——中国远征军司令部。”
字条下方，还画了一个简单的耳机符号。
“声波问候？什么意……”渡边正夫话音未落。
呜————！！！
一种极度刺耳、仿佛要钻透耳膜、直达脑髓的高频噪声，毫无征兆地在指挥部周围炸响！声音似乎来自四面八方，又似乎就在耳边！指挥部内的电台屏幕瞬间爆出大量雪花，通讯兵惨叫一声捂住耳朵，桌上的水杯都出现了细密裂纹！
是声波攻击！定向声波攻击！
渡边正夫只觉头痛欲裂，恶心欲呕，心脏狂跳不止！他惊恐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无孔不入！
这阵恐怖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然后戛然而止。
指挥部内一片狼藉，所有人都面色苍白，惊魂未定。几个卫兵冲进来，却找不到任何袭击者。
渡边正夫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看着桌上那六枚血淋淋的身份牌和那张嘲讽的字条，又想起刚才那如同地狱魔音般的声波攻击……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支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掌握着如同鬼神般力量的军队。继续打下去，除了让更多士兵毫无价值地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传……传令……”渡边正夫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所有部队……转入全线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不许再主动出击……”
“向……向南方军司令部发报……滚弄战局……已陷入极端不利……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他缓缓闭上眼睛，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而在中国阵地这边，朱赤收到了系统提示。
“叮！危机应对任务“超视距的猎杀与反猎杀”完成！”
“成功反制日军狙击小组，全歼六人，并使用声波驱散器实施心理震慑。”
“获得奖励：”
“1.“12.7反器材狙击步枪（XM107魔改早期型）”×10支（永久解锁，含维护工具及基础狙击教材）。”
“2.“单兵声波驱散器（定向，非致命）”×20套（永久解锁）。”
“3.“微型无人侦察车（轮式，静音）”×5辆：可通过遥控在复杂地形机动，携带摄像头和传感器，用于危险区域侦察或布置/回收设备。”
“4.积分+点。”
“特别提示：日军攻势已完全停滞，转入龟缩防御。但南方军司令部可能派遣更高级别指挥官或增派部队，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朱赤看着新奖励的无人侦察车，又看了看地图上日军防线后方。渡边正夫是暂时被打怕了，但日军在缅甸的总体兵力依然占优，南方军司令部绝不会轻易放弃。
“命令各部，利用战斗间歇，全力巩固工事，加强训练，尤其是新装备的使用训练。补充兵员和物资要抓紧。”
“命令侦察部队，加强对日军纵深，尤其是后勤补给线和可能援军来路的侦察。”
“告诉兄弟们，”朱赤的声音传遍指挥部，“鬼子缩回去了，但我们不能松劲。拳头收回去，是为了下一次打出来更狠。”
“我们要做好准备——”
“迎接更大的风暴。”
滚弄前线，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双方都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的暗流涌动。
中国军队在技术上高歌猛进，日军则在恐惧和困惑中煎熬。
而缅甸的天空，阴云再次汇聚。
远方，曼德勒方向，日军南方军司令官河边正三，已经登上了北上的飞机。
真正的巨头，即将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