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热液深渊与第二钥匙（1/2）
一、龙巢深处，遗忘之城
龙在前方引路，“潜蛟改”紧随其后，逐渐深入热液区的核心地带。
随着航行深入，周围的环境变得越发超乎常理。水温已经攀升到一百八十度，但龙鳞和船体表面的导流护膜都完美地抵御了高温。更令人震撼的是眼前出现的景象——
在数十个最大的热液喷口环绕中，竟然沉没着一座城市的遗迹。
那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人类城市，而是由某种类似黑曜石的材料建造的建筑群。建筑的形态极其怪异：塔楼呈螺旋状上升，街道是完美的几何曲线，广场的地面上镶嵌着发光的纹路——这些纹路与星阵石板的纹路系出同源，但规模宏大得多，覆盖了整个城市区域。
“这里是……”子羽喃喃自语。
龙的声音再次在意识中响起：“‘炽渊之城’，星阵建造时期的三大深海实验基地之一。在这里，他们测试了星阵能量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也培育了适应深海环境的生命形态。”
“包括您？”
“包括我，也包括我的族类。” 龙的意识中浮现出一丝悲伤，“但三千年前的大洪水之后，能量平衡被破坏，热液区剧烈扩张，这座城市被淹没在沸腾的海水中。我的族人要么迁徙，要么……没能适应环境剧变。”
它游到一座相对完好的建筑前。那是一座半球形的殿堂，直径约五十丈，表面布满了复杂的能量纹路。殿堂的穹顶上，一颗巨大的蓝色晶体仍在发光，但光芒已经十分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第二块钥匙就在这座‘共鸣圣殿’里。但通往圣殿的道路有三道屏障，是建造者为防止钥匙被滥用而设下的。”
话音刚落，圣殿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三道发光的屏障从海床上升起，将圣殿层层包围。每道屏障的颜色不同：最外层是炽热的红色，中间是深沉的蓝色，最内层则是纯粹的金色。
“这些屏障需要什么条件才能通过？”子羽问道。
“红色屏障需要抵抗极度高温，证明来访者有能力在热液区生存；蓝色屏障需要对抗巨大压力，证明来访者能深入深海；金色屏障……” 龙停顿了一下，“需要展现对星阵能量的精确操控，证明来访者是真正的钥匙之裔，而非强行闯入者。”
子羽仔细分析三道屏障的特性。红色屏障目测温度超过三百度，而且能量探测显示其中混杂着剧烈的热对流湍流；蓝色屏障处的压力读数已经达到正常深度的五倍，足以将普通船只压成铁饼；而金色屏障最神秘，能量场呈现出完美的平衡态，但任何外部干扰都可能打破平衡，引发连锁反应。
“我们的船能通过前两道屏障吗？”子羽询问轮机长。
轮机长快速计算后回答：“在导流装置全功率运转下，理论上可以。但持续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否则能量护膜会过载失效。而且通过蓝色屏障时，船体结构可能承受不住，需要进一步加固。”
“加固材料从哪里来？”
龙插话道：“城市废墟中有合适的材料。那些黑曜石建筑虽然损毁，但其核心结构是用‘地心钢’铸造的，这种材料能承受极高温和极高压。如果你们懂得冶炼技术……”
“地心钢？”子羽眼睛一亮。他在格物院的古籍中读到过这种材料，传说产自地幔深处，是上古文明用来建造重要设施的特殊合金。没想到这里竟然有现成的。
“需要多少材料？如何获取？”
“西侧那座坍塌的冶炼厂里应该还有存货。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冶炼厂内部有守护机械，三千年过去了，它们可能还在运转。”
任务明确了：先获取地心钢加固船体，然后依次突破三道屏障。
“全员准备，目标西侧冶炼厂。”子羽下令，“战斗组准备应对守护机械，工程组准备采集和冶炼材料。”
“潜蛟改”缓缓驶向西侧。随着距离拉近，一座宏伟的建筑废墟呈现在眼前。那是一座高达四十丈的塔状结构，上半部分已经坍塌，但从残存的基座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有复杂的熔炉系统和高大的烟囱。
船体靠近时，冶炼厂内部突然亮起数十个红色的光点——那是某种机械装置被激活的迹象。
“战斗组，防御阵型！”子羽话音刚落，第一批守护机械就从废墟中涌出。
那些机械的形态令人毛骨悚然：主体是某种黑色金属构成的蜘蛛状框架，八条机械腿的末端是锋利的钻头，躯干中央有一个发光的能量核心，顶部则安装着多管发射器。更诡异的是，它们移动时完全无声，在昏暗的海水中如同鬼魅。
“开火！”战斗组组长下令。
安装在船体两侧的改良型“雷火弩”发射出特制的爆破弩箭。弩箭击中机械蜘蛛，爆炸的火光在海水中扩散，冲击波让“潜蛟改”船体剧烈摇晃。
但硝烟散尽后，那些机械蜘蛛竟然毫发无损——它们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能量护盾，完美抵挡了爆炸冲击。
“没用的。” 龙的声音带着急切，“这些是‘熔炉守卫’，使用的是星阵能量护盾。只有用同源能量才能突破防御。”
同源能量……子羽立刻想到船首的导流装置。
“调整导流装置输出模式，将能量聚焦到船首探照灯位置！”子羽迅速下令，“用聚焦能量束攻击！”
技术人员快速操作。导流基座上的石板光芒大盛，能量通过预设的线路汇聚到船首。原本用于照明的探照灯被临时改装成能量发射器，一道手臂粗细的金色光束射出，精准击中冲在最前面的一台机械蜘蛛。
这一次，护盾被洞穿了。光束贯穿机械蜘蛛的能量核心，那台机械立刻停止动作，眼中的红光熄灭，缓缓沉向海床。
“有效！继续攻击！”
但机械蜘蛛的数量远超预期。击毁一台后，废墟中又涌出十几台，而且它们似乎学会了战术——开始分散包围，从不同方向逼近。
更糟糕的是，一些机械蜘蛛开始发射某种粘性网弹。网弹击中船体后迅速扩张，形成粘稠的能量网，严重阻碍船体移动和武器瞄准。
“启动导流护膜震荡模式！”子羽紧急下令，“用高频震荡震碎这些网！”
船体表面的金色纹路开始以特定频率闪烁，产生的能量震荡波将附着在船体上的能量网一一震碎。但这个过程消耗巨大，导流装置的能量储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队长，能量储备只剩百分之六十了！”轮机长报告，“照这个消耗速度，我们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时辰！”
子羽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找到这些机械的弱点或者控制中心。
“龙前辈，这些机械有没有中央控制系统？或者能量来源？”
“冶炼厂地下有一个‘熔炉核心’，为所有机械提供能量。如果能关闭核心，机械就会停止活动。但核心被层层保护，而且……” 龙顿了顿，“熔炉核心也是冶炼地心钢的关键设备。关闭它，你们就无法获取材料了。”
两难选择：要么冒着能量耗尽的风险强行突破，获取地心钢但可能来不及加固；要么先摧毁核心安全获取材料，但可能破坏冶炼功能。
子羽盯着那些不断逼近的机械蜘蛛，又看了看船体能量储备的读数。百分之五十五……百分之五十四……
“改变战术。”子羽做出决定，“我们不摧毁核心，而是……暂时让它过载。”
“过载？”技术人员不解。
“龙前辈说过，这些机械使用的是星阵能量。而我们的导流装置可以操控同源能量。如果我们将导流装置的能量反向注入熔炉核心，短时间内会造成能量过载，所有机械都会因为能量不稳定而瘫痪。但核心本身不会损坏，只是需要时间重新稳定。”
“很冒险的计划。” 龙评价道，“如果能量注入过猛，可能真的会炸毁核心。如果过弱，则无法产生过载效果。”
“所以我们必须在短时间内精确控制。”子羽看向负责能量系统的技术员，“能做到吗？”
技术员快速计算：“需要建立与熔炉核心的能量连接，然后以每秒百分之三的梯度增加注入功率，在达到核心承受极限的百分之九十时立刻停止。整个过程必须在三十息内完成，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五。”
“你来操作，我给你当助手。”子羽走到控制台旁，“全体注意，准备接舷战！在机械瘫痪的窗口期，工程组立刻登陆采集地心钢！”
计划已定，立即执行。
“潜蛟改”调整航向，强行向冶炼厂废墟深处突进。机械蜘蛛的围攻越发猛烈，能量网、钻头攻击、甚至还有小型能量弹，船体护膜的能量储备迅速下降到百分之四十。
“发现能量源！”探测员喊道，“正下方五十丈，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反应！应该是熔炉核心！”
“释放能量探针，建立连接！”
一根特制的探针从船底射出，刺入海床。探针前端接触到某种金属结构，自动展开连接接口。几息之后，控制台上显示连接建立成功。
“开始能量注入！倒计时三十息！”
技术员全神贯注操作着控制面板，子羽在一旁监控各项数据。能量注入功率稳步上升：百分之十、二十、三十……船体周围的机械蜘蛛似乎察觉到了异常，攻击更加疯狂，但“潜蛟改”在龙的协助下艰难维持着阵型。
“功率百分之七十！核心开始出现不稳定波动！”
“继续！到百分之八十五时提醒我！”
“百分之八十……八十二……八十四……”
船体剧烈震动，一台机械蜘蛛的钻头刺穿了侧舷护膜，在船壳上留下深深的划痕。战斗组紧急还击，勉强将其击退。
“百分之八十五！”
“停止增加，维持当前功率五息！”
这五息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控制台上核心稳定度的读数从百分之八十五缓缓下降到百分之七十、六十、五十……
“核心过载临界点！所有机械停止活动！”
观察窗外，那些疯狂攻击的机械蜘蛛突然僵住，眼中的红光熄灭，八条机械腿无力垂下，纷纷沉向海床。
“就是现在！工程组登陆！战斗组掩护！”
二十名船员迅速通过气密舱离船。龙在前方开路，用利爪和能量吐息清理出一条通往冶炼厂仓库的道路。工程组紧随其后，在废墟中找到了目标——堆积如山的黑色金属锭，每块都有桌面大小，表面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地心钢！全部装船！”
搬运工作在紧张有序中进行。十分钟后，所有能找到的地心钢都被装上“潜蛟改”，总共四十七块，每块重约五百斤。
就在最后一组船员返回船体时，探测仪发出警报：“队长，熔炉核心稳定度回升到百分之三十！机械可能要重启了！”
“全员回舱，准备撤离！”
气密舱门关闭，螺旋桨启动。“潜蛟改”迅速驶离冶炼厂区域。在撤离途中，子羽通过观察窗看到，那些沉在海底的机械蜘蛛眼中重新亮起红光，开始缓慢恢复活动。
“时间把握得正好。”龙的声音传来，带着赞许，“既获取了材料，又没有破坏核心。聪明的做法。”
“接下来是加固船体，然后突破屏障。”子羽看着堆积在舱内的地心钢，“这些材料怎么加工？需要专门的设备吗？”
“不需要。地心钢的特性是‘能量塑形’——用星阵能量照射，可以像捏泥巴一样改变它的形态。你们有导流装置，正好适合这个工作。”
接下来的六个时辰，“潜蛟改”停在一处相对平静的海域，开始紧急加固工程。
工程组将地心钢锭搬运到船体关键部位——龙骨、船首、轮机舱外壳、驾驶舱穹顶。然后，子羽操作导流装置，将石板能量聚焦照射在钢材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金色能量的照射下，坚硬的地心钢开始软化、延展，如同熔化的黑蜡。工程组用特制的工具引导钢材流动，覆盖在船体表面，形成一层厚约三寸的黑色装甲。装甲冷却后与船体完美结合，表面浮现出与导流纹路相呼应的能量回路。
整个船体焕然一新。黑色的地心钢装甲在热液区的微光中泛着幽深的光泽，导流装置的金色纹路在装甲表面蜿蜒流转，让“潜蛟改”看起来既古老又先进，如同从神话中驶出的战舰。
“装甲测试完成！”轮机长报告，“船体结构强度提升四倍，抗压能力提升六倍，耐高温极限达到五百度！”
“好。”子羽满意地看着改造后的船只，“现在，让我们去突破那三道屏障。”
二、屏障试炼，智慧与勇气的考验
“潜蛟改”重新驶向共鸣圣殿。
第一道红色屏障如同燃烧的火墙，横亘在前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狂暴的热能——海水在这里已经不再是液态，而是介于液体和气体之间的超临界状态，温度超过三百五十度。
“导流装置全功率运转，护膜强度提升到最大。”子羽下令，“缓慢接近，随时准备应对湍流冲击。”
船体缓缓驶入红色屏障。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极致的炽热。即使有护膜隔绝，驾驶舱内的温度还是上升了十几度，金属构件开始发烫。观察窗外，海水沸腾翻滚，形成无数狂暴的气泡和热流，船体在这些乱流中剧烈颠簸。
“温度三百二十度……三百三十度……三百五十度！”探测员的声音紧绷，“船首装甲开始发红！”
“维持航向！不要减速！”子羽紧握扶手，“减速会让船体在高温区域停留更久！”
“潜蛟改”艰难前进。船首的地心钢装甲确实展现了惊人的性能——虽然在高温下发红，但没有软化变形，表面的能量回路自动调整，将部分热能转化为导流装置的动力，形成良性循环。
但真正的考验来自屏障深处的湍流区。
“前方发现巨型热柱！直径超过二十丈，温度……无法测量！读数爆表了！”
观察窗外，一道通天彻地的白色热柱从海底喷涌而上，所过之处海水完全汽化，形成一片真空通道。如果被卷入其中，瞬间就会汽化。
“紧急规避！右满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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