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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素绢上的“山海之约”(中)暮色里的针脚与童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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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点点头,捻起一缕橘红色的丝线——比明黄深些,像夕阳吻过的花瓣。她把这句诗绣在最大一朵向日葵的花盘旁,针脚细细的,像阳光洒在花盘上的纹路,每个字都微微倾斜,像跟着风在摇晃。“这样,太阳就能永远照着这句诗了。”她说着,眼角的余光瞥见小男孩正盯着自己的诗稿,手指在纸页上轻轻点着。

“我也要绣我的诗!”小男孩立刻举起手,诗稿上画着个奔跑的小人,手里拿着风筝。他的声音带着点豁牙的漏风,却格外认真:“《山里的风》——风走过向日葵田,裤脚沾着花香,它捡起我们掉在地上的诗,折成纸飞机,送给远方的陈老师。陈老师收到了,就会让云捎来回信,信上画满星星。”

林女士的心轻轻一颤,指尖的丝线差点滑落。她想起一尘躺在病床上,说“溪头镇的风最懂事,能把诗带到想去的地方”。她捻起一缕淡蓝色的丝线,像天空洗过的颜色,把这句诗绣在绢布的边缘,针脚拉得很长,像风掠过田埂的痕迹,字与字之间还绣了几个小小的漩涡,是风打旋的样子。“风会记得的,”她轻声说,“它会把诗送到的。”

暮色像浸了水的棉,渐渐漫过山岗。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青灰色的烟柱在夕阳里泛着淡紫,像一条条温柔的丝带,飘向向日葵田的尽头。孩子们的笑声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撒在绢布上的金粉,落在针脚里,也落在林女士的心上。有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姑娘,偷偷在绢布角落绣了个小小的笑脸,用的是自己扎头绳的红丝线,针脚歪歪扭扭,却像在绢布上开了朵小小的心花。

“林老师,你看天上的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都仰起头。夕阳把云染成了橙红、淡紫、金粉,像块巨大的调色盘,恰好悬在向日葵田的上空。“像不像我们的绣品?”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云也在绣画呢!”林女士望着那片云,忽然明白,那些藏在针脚里的思念,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也不是一尘和母亲独有的。

是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想念那个在天上听诗的同伴;是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惦记着从未见过却总被说起的陈老师;是溪头镇的每个孩子,把对远方的期待、对身边的热爱,都绣进了这方寸绢布。这些思念,像向日葵的根,在土里紧紧缠在一起,汲取着阳光和雨露,长出一片金黄的暖。

老槐树的影子已经铺满了整个操场,石桌上的素绢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像块藏着星子的夜空。林女士收起银针,孩子们却不肯散去,小手轻轻摸着绢布上的针脚,仿佛在触摸一个个会呼吸的秘密。“明天,我们绣萤火虫好不好?”小女孩仰着脸问,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火。“还要绣溪水!”小男孩立刻接话,“溪水里有月亮的影子。”

林女士笑着点头,把素绢小心叠好,放进绣盒。暮色里,她仿佛看见母亲站在向日葵田边,正对着绢布点头;一尘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摇着蒲扇,笑着说“你看,孩子们把日子绣得多亮”。风从花田吹来,带着向日葵的香,拂过绣盒的缝隙,像在说“别急,我们还有很多时光,可以慢慢绣”。

炊烟渐渐淡了,融进暮色里。孩子们被家长牵着手回家,却一步三回头,小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丝线,像握着明天的约定。林女士背着绣盒站在老槐树下,望着漫过山岗的向日葵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绢布的针脚上,亮得像颗不会熄灭的星。她知道,这幅素绢上的山海之约,才刚刚开始,那些藏在针脚里的童声、花香与思念,会像向日葵一样,在时光里越长越旺,把溪头镇的暖,绣成永不褪色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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