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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素绢上的“山海之约”(中)暮色里的针脚与童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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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头镇的午后是被太阳吻透的蜜,蝉鸣裹着新割的稻香,从稻田深处漫过来,与向日葵田的暖香撞个满怀。金黄的花盘迎着太阳,像无数个攥着光的小拳头,在风里轻轻晃动,花籽的脆响混着蝉鸣,谱成支热闹的夏曲。林女士站在小学的操场上,蓝印花布包斜挎在肩头,里面的绣盒硌着肋骨,像揣着个温热的秘密。孩子们早已围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自己采的野花,金黄的野菊沾着晨露,淡紫的牵牛缠着草茎,星星点点的蒲公英举着白绒球,叽叽喳喳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树冠,眼睛亮得像被山泉水洗过的星星。

“林老师!”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挤到最前面,她的花布裙上沾着草汁,手里举着一束野菊,花瓣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像捧着串流动的星,“这是我今早去后山采的,阿婆说野菊最能扛晒,绣进绢布里肯定不会蔫。”林女士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花瓣的凉,忽然想起母亲说过“野花有野气,绣出来带着风的形状”。她笑着点头,把蓝印花布包放在树下的石桌上,布面的向日葵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浅白的光。

打开绣盒的瞬间,樟木的清香漫出来,与花香缠成了线。她取出素绢铺在石桌上,绢布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像块刚从云里裁下来的棉。拿起那枚磨得光滑的银针——母亲留下的那枚,针尾缠着红丝线,结打得小巧,是母亲特有的“平安结”,透着岁月浸过的温柔。“当然可以,”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盘,“我们把山里的一切都绣进去——向日葵的脸,野菊花的瓣,还有你们写在草纸上的诗,让它们在绢布里永远活着。”

孩子们立刻围拢过来,小脑袋凑成一圈,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吹跑了绢布上的光。石桌旁的老槐树投下斑驳的影,落在素绢上,像幅天然的画框。林女士捻起明黄色的丝线,线头在舌尖沾了沾,轻轻穿过针孔——这个动作,和母亲当年在窗下绣活时一模一样。孩子们发出低低的惊叹,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魔法。

银针穿线的瞬间,仿佛有光顺着丝线流进绢布。她的指尖起落,明黄色的线在素绢上游走,针脚时而细密如鱼鳞,绣出花盘的纹路;时而舒展如流水,勾勒出花瓣的弧度。不过片刻,一朵小小的向日葵便在绢布上绽放开来,花瓣的边缘微微上翘,像刚被风吻过的模样,针脚的纹路里仿佛真的沾着阳光的气息,暖得能映出人影。“哇——”孩子们的惊叹声像被风吹起的蒲公英,轻轻散开。

“我来试试!”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举着手,手背沾着泥土,指甲缝里还嵌着草绿。他笨拙地拿起银针,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刚要下针,丝线却在针孔里打了个结,像条调皮的小蛇。他急得鼻尖冒汗,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针差点掉在地上。“别急呀。”林女士握住他的手,她的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绣花磨出的,温柔却有力量。“就像写诗一样,”她轻声教他,“字要一个一个落,针要一针一针走,针脚要稳,心意要诚,花才肯长出来。”

她引导着小男孩的手,针尖落在素绢边缘,先扎出个小小的圆点,是野菊的花心;再从圆点出发,向四周绣出细长的瓣,丝线用的是孩子采的野菊的黄,带着点涩,却格外鲜活。小男孩的手抖了两下,却在林女士的牵引下慢慢稳了,当最后一针落下时,一朵歪歪扭扭的野菊便在绢布上站定了,花瓣长短不一,却透着股倔强的生气。“林老师!你看!”他的眼睛亮得像向日葵花盘里的露珠,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它开花了!像我采的那朵!”

阳光渐渐西斜,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从地上长出的藤蔓。素绢上已经绣了半幅山野图:金黄的向日葵挨挨挤挤,有的昂着头,有的侧着脸,像在说悄悄话;淡紫色的薰衣草在田埂旁摇曳,线用得极轻,像雾落在绢上;几朵星星点点的野菊花藏在绿叶间,是孩子们轮流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任何工整的绣品都动人。石桌上散落着孩子们的诗稿,纸页被风吹得轻轻掀动,像一群振翅的蝶。

“林老师,我念我的诗给你听!”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起揉得发皱的纸,上面的字用铅笔写得用力,笔画深深嵌进纸里。她的声音清脆得像溪头镇的泉水:“《向日葵的太阳》——向日葵仰着头,把太阳捧在心里,就像我们,把诗捧在心里。风来的时候,花盘转呀转,把心里的暖,转给每片叶子,每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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