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各回各家,邪宗近况(2/2)
水之柔,可包容渗透;水之变,可凝冰湮灭;而万化归流的真谛,或许就在于“衡”与“变”的终极统一?在力量与形态、毁灭与创造、攻伐与守护之间,寻找到那动态的、完美的平衡点?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他道心深处生根发芽。连日来的赶路与处理杂务,并未让他停止思考,反而在一种相对“静止”的行进状态中,让这些感悟慢慢沉淀、发酵。
途中,他进行了数次短暂的闭关调息。每一次,都能感觉到丹田内那枚紫霄神雷烙印的金丹,正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吸纳着天地灵气,淬炼着自身,变得更加圆融饱满。
金丹中期的壁障,已然清晰可见,甚至……触手可及。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一次彻底的静悟,或许便能尝试冲击。
七日后的一个傍晚,队伍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峡谷中扎营。
秦望结束了又一次短暂调息,走出临时开辟的简陋洞府。夕阳的余晖为远处的山峦镀上一层金边,峡谷内炊烟袅袅,弟子们低声交谈,带着一丝归途渐近的松弛。
他的伤势在丹药和自身强横的水元之力滋养下,已好了七八分,气息比离开南疆时沉稳凝练了许多。他抬头望向北方天际,那是天衍宗的方向,也是家的方向。
但此刻,他心中所思,却更多是南方那片被血色浸染过的荒原,是那尊降临的蚀月魔将冰冷的眼眸,是徐晖败退时那怨毒而不甘的嘶吼,是楚无忌交予他指挥权时那深藏忧虑的眼神,还有那枚已然化作粉末、却留下“血夜”二字的诡异令牌。
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他清楚地知道,南疆之事远未结束,那关于魔族、关于同源、关于内部阴影的谜团,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自己,实力还远远不够。
金丹中期……或许很快就能突破。但元婴呢?面对那些动辄引动天地之力的存在,自己现在的力量,依旧渺小。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却尚未达到顶峰的水元之力,以及那枚跃跃欲试的金丹。
“还需要……更快,更强。”秦望低声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就在秦望眺望北方,思索着自身突破与未来艰险之时。
南疆深处,一处被重重毒瘴与天然幻阵遮蔽的隐秘山谷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山谷中央,暗紫色的魔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那尊高达十丈的蚀月魔将虚影,比起刚降临时要凝实了不少,但依旧显得有些虚幻,静静矗立,如同雕塑,只有那对魔焰眼眸偶尔转动,扫视着下方。
魔将前方,三大邪宗的少主,以及那位合欢宗主妙欲仙子,皆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些残存下来的、气息凶悍的邪修金丹与核心筑基。
徐晖的断臂处,被一层蠕动着的暗紫色肉芽包裹,正在缓慢地“生长”出新的肢体轮廓,只是过程显然极其痛苦,让他脸色惨白,额角不断渗出冷汗,但眼中那偏执疯狂的魔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东方玄藏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个倒霉修士身上取下的精美玉佩,苍白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万俟虺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几缕从战场上收集来的、混合了剧毒与怨念的土壤装入一个奇特的虫囊,口中念念有词。
妙欲仙子慵懒地斜倚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粉色的轻纱半遮半掩,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那尊沉默的魔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与……贪婪。
七情、幽冥、瘟癀三位长老,则站在更靠近魔将的位置,神情恭敬中带着狂热。
“魔将大人,”七情长老朝着魔将虚影躬身,语气小心翼翼,“此番虽未能尽全功,但‘诸界血引之坛’已成功撕开节点,锁定坐标。您亦安然降临。圣教大业,根基已固!”
魔将冰冷的魔念波动传来,直接在众人神魂中响起,毫无情感:“此界壁垒……比预计坚韧……此次投射,消耗甚巨……吾需时间稳固此身,并接引更多……本源。”
“是!大人放心!”幽冥长老连忙道,“此地隐秘,资源充足,正好供大人休养。我等亦会加紧布置‘次级接引阵’,待大人稳固,便可尝试接引更多圣族力量,或……制造更多如您一般的伟大存在。”
魔将的眼眸微微转动,扫过下方的徐晖、东方玄藏、万俟虺三人,魔念中似乎带着一丝评估的意味:“此三子……血脉资质尚可……尤以‘七情’与‘毒’为甚……可堪培养为……‘魔子’候选……”
徐晖身体猛地一震,抬头看向魔将,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东方玄藏手中的玉佩“啪”地捏碎,脸上笑意更深。万俟虺则直接匍匐在地,狂热高呼:“愿为圣族先驱,散播永恒毒道!”
七煞长老模糊的身影微微一动,沙哑道:“能得大人青睐,是他们的造化。圣教后续计划,还请大人示下。”
魔将沉默片刻,魔念再起:“潜伏……积蓄……渗透……等待下一次‘血月’之机,或……寻得其他‘钥匙’……激活更多‘门户’……此界终将……重归混沌本源……”
“谨遵大人法旨!”众邪修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扭曲的虔诚与野心。
山谷外,南疆的夜幕再次降临,瘴气升腾,将一切罪恶与谋划悄然掩埋。
而在千里之外北归的队伍中,秦望若有所感,忽然回头,望向南方的夜空。
那里,星辰黯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
他轻轻按了按胸口,那里,怀中的“滴血弯月”令牌毫无动静,但识海深处,那属于天魔“噬渊”的隐患烙印,却似乎随着他望向南方的动作,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