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各回各家，邪宗近况（1/2）

晨雾依旧低低地覆盖在白骨荒原上，却掩不住下方更加浓郁的死寂与萧索。

四象联军营地，曾经旌旗招展、灵光冲霄的盛况不再。

大部分的营帐已经收起，只留下边缘区域一些较为简陋、但阵法光芒更为凝实的临时据点。空气中弥漫着药草与血腥混合的味道，以及一种大战过后特有的、疲惫到极致的沉默。

昨日的军议，很快便有了结果。

四大宗门达成共识，南疆局势已变，邪修虽退，魔族威胁犹存，且有“移动坐标”之患，不可不防。但联军主力伤亡惨重，急需休整补给。

最终决定，除万兽山作为东道主，需留下更多力量重建防线、监视南疆动态外，天衍宗、凌霄宫、药王谷三宗，各留下两名金丹修士，率领五百名状态相对完好的筑基弟子，协助万兽山共同驻守。

其余人马，即日启程，返回各自山门休整。后续轮换与增援事宜，则由各宗掌教、宫主、谷主依据具体情况再行定夺。

天衍宗营地，撤离前的安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留下的金丹人选很快确定，那便是柳天逸与柳云逸。

“天衍双璧”本就以战力着称，且柳天逸威望足够，柳云逸沉稳缜密，二人配合足以应对一般局面。

楚无忌重伤需回宗疗养，杨昭临、陆知远、苏清予等真传也各有损伤，且擅长领域并非长期驻守所需。

五百筑基弟子的人选，则由柳天逸亲自挑选，主要从伤势较轻、战力完整、且自愿留下的弟子中选拔。

葛小薇站在秦望面前，神情坚定，眼眸深处还残留着大战后的血丝，却清澈无比：“长老，弟子请求留下。”

在她身后，林河、白芷、石勇也齐齐躬身。林河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白芷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石勇的玄岩盾裂痕尚未修复，但三人的眼神一般无二。

秦望看着他们，沉默片刻。他知道弟子们的心思。经此一役，仇恨与责任都已深深烙印。留下，既是为战死的同门守御这片洒满鲜血的土地，也是一次极致的磨砺。

“此地凶险未消，邪魔潜伏，非比寻常。”秦望缓缓道，“留下，便意味着更久的孤悬，更频的战斗，更少的支援。”

“弟子明白。”葛小薇声音平稳，“正因凶险，才需有人留下。我等受宗门培养，得师尊教诲，理当在此刻挺身。且经此大战，弟子等皆感修为瓶颈有所松动，愿在此绝境之中，寻求突破。”

林河、白芷、石勇亦同时道：“愿随师姐留下，请长老成全！”

秦望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最终点了点头：“既如此，便留下吧。记住，保全自身，方能为宗门尽更多力。遇事多与柳师兄商议，不可逞强。”

“谨遵长老谕令！”四人齐声应道，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与更加坚定的光芒。

不远处，程良也在向柳天逸请求留下。他左臂的伤势不轻，但眼神中的锐气不减反增，仿佛经过血火淬炼的宝剑，锋芒更利。柳天逸审视他片刻，亦点头应允。

很快，撤离的队伍集结完毕。与留守的同门简单而沉重的道别后，天衍宗的大队人马，在略显稀薄的晨光中，缓缓开拔，踏上北归之路。

凌霄宫与药王谷的队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启程。

荒原上，三条长龙般的队伍渐行渐远，只留下万兽山营地那依旧狰狞的战楼轮廓，以及天衍、凌霄、药王三宗那几面在风中猎猎作响、象征留守的旗帜。

回程的队伍，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郁。没有了战前的紧张与激昂，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失去同袍的悲伤，以及对未来的茫然与隐忧。许多弟子身上带伤，沉默地赶路，偶有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楚无忌没有出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以伤势未愈、需静心调养为由，将归途的指挥之责，全权交给了秦望。自己则进入了队伍中段一架特制的、布有重重阵法的飞车之中，闭门不出。

秦望明白大师兄的用意。一方面，楚无忌在元婴战场边缘承受压力，伤势确实不轻；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姿态，一种将更多责任与历练交予他的信任。

他没有推辞。站在队伍前方，秦望能感觉到身后数千道目光的重量。

这里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领导者的期待，也有深藏的悲伤与疑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同样未完全痊愈的伤势带来的隐痛，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

比如调整队形，安排前后哨探，规划休整节点，处理途中出现的些许小状况。

他的指挥并不像楚无忌那样算无遗策、充满威严，却自有一种沉稳与周全，往往能考虑到细节，并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

几天下来，队伍的行进虽然缓慢，却平稳有序，原本有些涣散的士气，也因这井井有条的安排而略微凝聚。

秦望自己也在这过程中，不断反思着南疆之战的种种。

与徐晖的生死搏杀，元婴真君的恐怖威能，祭坛的诡异秘密，令牌带来的谜团，还有楚无忌那日营帐中凝重的神情……无数画面与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

尤其是与徐晖一战，最后时刻强行融合“湮灭”之力制造“湮灭水身”，虽然重创对手，也让他对“万化归流”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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