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南疆异动，战争阴云（2/2）

杨昭临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却燃起熊熊战意：“早该如此！整天在宗门里打铁炼器，骨头都快生锈了！”

柳云逸缓缓点头：“战阵厮杀，与个人斗法不同。需尽快演练合击之术，熟悉军阵号令。”

秦望没有说话，心中念头飞转。真传皆需出征……这意味着，天衍宗已将此战视为关乎宗门未来、乃至人族疆域安危的关键一役，不惜将最核心的传承弟子投入战场磨砺——或者说，检验。

风险巨大，但机遇亦然。于血火中印证所学，于生死间明悟大道，这本就是修行路上无法回避的一环。

乱局之中，或可有所为，亦需有所防。

“此外，”柳天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众人思绪拉回。

“宗主特许：每位出征真传，可自行招募不超过五名内门弟子，作为亲卫随行。一为磨砺后辈，二也方便诸位在战场行事。人选需在三日内确定，报备造化峰。”

亲卫……秦望心中立刻闪过葛小薇、林河、白芷、石勇四人的身影。他们随自己出使大夏，经历秋狝，配合已然默契，修为也堪一战。

“好了。”柳天逸抬头，望向广场尽头那巍峨高耸、隐于云雾之中的天衍主殿，“时辰将至，随我入殿，聆听宗主与长老谕令。”

七人整理衣冠，神情肃穆，跟在柳天逸身后，踏着青石台阶，一步一步，走向那座象征着天衍宗最高权力与传承的殿堂。

殿门高逾十丈，此刻缓缓洞开。内部空间远比外观更加恢弘，七十二根蟠龙玉柱撑起穹顶，穹顶之上星辰流转，竟是模拟周天星斗之景。大殿尽头，九级玉阶之上，六张座椅依次排列。

居中主位坐着的是凌道墟。他只是静静坐着，周身却仿佛与整座大殿、乃至天衍山脉的气脉融为一体，深不可测。

凌道虚的身后站着一人，正是秦望等年轻一辈的大师兄，楚无忌。

其下左右首位，各坐一人。

左首位，正是慎刑峰首座，秦望的师尊，厉沧溟。他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进殿的七名弟子，在秦望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颔首。

右首位，坐着的是万剑峰的岳擎天长老，他仍旧是一袭劲装，坐在那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两侧其余几张座椅上，造化峰文鸿远、地铸峰铁心、天工峰苏芷柔等三位长老赫然在列。

六位真传行至殿中，齐齐躬身：“弟子拜见宗主，拜见诸位长老。”

凌道墟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宏大，却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带着某种直指大道的韵律：“南疆之事，尔等已知晓。”

“四象盟约，立自上古，非为一宗一派之私利，乃为人族疆域之存续。魔渊、北妖、东海、南邪……此四患不除，人族永无宁日。今南疆群邪坐大，万兽山告急，盟约既启，我天衍宗责无旁贷。”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的柳天逸身上，又缓缓扫过其余几人：“尔等几人，为我宗当代真传，承宗门气运，享最优传承。平日宗门庇护，供给无缺。然，修行之道，逆天而行，温室之中，难养参天之木。此番南疆之战，于尔等，是劫，亦是缘。”

“本座与诸位长老决议：真传弟子，悉数出征。以无忌为帅，统辖天衍全军。尔等需谨遵号令，奋勇当先，扬我天衍威名，亦需守望相助，同门相济。”

凌道墟顿了顿，声音转冷：“战场之上，生死自负。若惧，此刻可退出真传之列，宗门不究。若往，便需有马革裹尸之志，扬旗凯旋之心！”

殿中一片肃杀。

几名真传，无一人眼神游移，无一人身形后退。

秦望垂首，心中一片澄明。惧？自踏上修行路，自杂役处挣扎而起，何曾真正惧过？唯有前行，唯有在力量与心境、杀伐与守护之间，寻得那条属于自己的“衡”之路。

“好。”

凌道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随即收敛，恢复古井无波：“具体军务、辎重调配、行军路线，稍后自有造化峰下发文书。尔等有三日时间准备，点选亲卫，处置私务。十日后辰时，天衍峰下点将台，大军开拔。”

“是！”七人齐声应诺。

厉沧溟此刻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他目光如电，声音冷硬如铁：

“记住，尔等首先是天衍宗弟子。战场之上，军令如山，违者，宗规与军法并惩！然——”

他话锋一转，看向自己的弟子，“若遇绝境，需知保全有用之身，亦是尽责。慎刑峰之人，当明辨是非，知进知退。”

这话，看似是对所有人说，但秦望明白，师尊后半句，更多是说给自己听的。

“弟子谨记。”秦望与众人再次躬身。

“去吧。”凌道墟摆了摆手。

七人退出大殿，重新站在天衍峰广场上。天际流云翻涌，阳光透过云隙投下道道光柱，却驱不散弥漫在七人心头那份沉甸甸的凝重与隐隐的激昂。

战争，真的要来了。

秦望抬头，望向南方天际。目光似乎穿越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毒瘴弥漫、邪影幢幢的南疆荒林。

新的征途，已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