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南疆异动，战争阴云（1/2）

天衍宗，天衍峰。

巨大的青石广场上，云雾缭绕，六道身影先后落下遁光。

秦望自东方天际破云而至，落在广场边缘，他显得极为疲惫，还喘着粗气，显然消耗很大。

几乎同时，一道赤红流光与一道土黄遁光并行而来，落在他身侧不远处，显露出杨昭临与苏清予的身影。

柳云逸独自御剑而至，面色一如既往的沉稳。陆知远乘着一卷展开的竹简状飞行法器，悠然飘落。

这时一道璀璨如星辰的剑光撕裂长空，柳天逸背负南离星辰剑，身形挺拔如松，落在广场中央。他目光如电，扫过已到的六人，微微颔首。

至此除楚无忌外的六位真传，齐聚。

秦望是紧急赶回来的，当日大夏秋狝结束，秦望刚返回馆驿，就接到了紧急传讯。

传讯中特别标注了“紧急”二字，是宗主凌道墟独有的“天衍真意”烙印，做不得假。秦望甚至能感受到其中那丝罕见的凝重。

所以秦望带着葛小薇等人星夜兼程，在最后期限到临前赶到天衍峰顶。

此刻，广场上七人肃立，彼此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肃然。连素来跳脱的杨昭临，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眉头微皱。苏清予安静站在杨昭临身侧，秀美的面容上带着忧色。

“柳师兄。”秦望向站在中央的柳天逸微微拱手，“可知宗主紧急召见，所为何事？”

柳天逸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秦师弟，你自大夏归来，沿途可曾听闻什么异动？或是……感应到天地灵机有何变化？”

秦望一怔，仔细回想。自大夏京城御使搏浪飞舟全速赶回，一路确实风平浪静，未遇什么特别之事。

至于天地灵机……他修《诸天衍道经》，对天机气运变动本就敏感。此时被柳天逸提醒，他凝神感应，隐隐觉得这方天地之间，似乎有某种极其隐晦、却浩瀚沉重的“势”在缓慢汇聚、涌动，如同暴风雨前不断堆积的铅云。

“似有暗流。”秦望斟酌着词句，“但不明晰。”

柳天逸点点头，又看向其余几人：“诸位师弟师妹，可还记得，我天衍宗立宗之本，四大宗门镇守四方，各自职责为何？”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陆知远略一思索，温声道：“天衍镇西域，推演天机，监察魔渊，以防魔劫。”

柳天逸目光转向杨昭临。杨昭临挠挠头：“凌霄宫守北疆雪原，抵御妖族南下。”

苏清予接道：“药王谷坐镇东域大泽，调和地脉，镇守海疆，防范深海异族与虚空裂隙。”

柳云逸沉声：“万兽山踞南域荒林，镇压南疆群邪，清剿人族败类与异化妖物。”

柳天逸听罢，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秦望脸上，一字一句道：“秦师弟，你方才说，有暗流。”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这暗流，起于南疆。”

“七日之前，万兽山以‘四象盟约’最高规格的‘烽火令’，向天衍、凌霄、药王三宗同时发出紧急传讯：南疆群邪，近三年来暗中整合，势力已成。三月前，南疆深处三大邪修势力正式结盟，号称‘南疆圣教’。”

“十日之前，‘南疆圣教’祭旗出兵，连破万兽山设在南荒边缘的三处前哨据点，守御修士无一幸免。”

柳天逸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万兽山已全面收缩防线，依托‘镇南关’固守。但‘烽火令’中言明，邪教势大，绝非万兽山一宗可挡。依上古流传的‘四象盟约’，当一方镇守之地出现倾覆之危，危及人族疆域时，其余三宗，须无条件出兵援助，共抗外敌。”

“今日召集我等，”柳天逸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便是宗主与诸位长老，已做出决断。”

“天衍宗，将响应盟约，派遣精锐，组建‘四象联军’西路军，开赴南疆，与万兽山本部及另外两宗援军汇合，主动出击，清剿群邪，以绝后患！”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南疆……群邪……四象联军……开战！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在场七人都再清楚不过。

那不是小规模的摩擦，不是遗迹探险，不是个人恩怨的厮杀。那是宗门与宗门之间，人族正道与邪魔歪道之间，成建制、大规模、你死我活的战争！

秦望只觉得胸膛中一股灼热的气息在涌动，又迅速被“衡”之道心抚平。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柳师兄，可知我宗将派出何等规模？我等……当真传弟子，需如何？”

柳天逸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锐意，有沉重，也有一丝身为师兄的审视：

“秦师弟，你入真传时日尚短，但既已名列真传，享宗门供奉，承宗门传承，便需担起真传之责。温室花朵，经不起风雨。战场，才是检验我天衍宗真传成色的真正试金石。”

“此次出征，宗主与长老们议定：以大师兄为西路统帅，统揽全局。所有在宗真传弟子。”他目光扫过其余几人，“皆需随军出征！”

“轰——”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被明确说出时，众人心中仍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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