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血色终章II（2/2）

显然，即使强如SS-级的黑暗意志显化，在与S+级阿加斯使徒的全力对轰中，也并非毫发无伤。他的神格燃烧与存在崩解，似乎因为这激烈的对抗而加速了。

但，他依然站着。

而以西结，已经倒下。

“这就是……你反抗我的代价。” 涅戈斯嘶哑的声音带着疲惫，却更显冷酷。他拖着暗红巨剑，一步步走向瘫倒在泥水中的以西结，沉重的战靴在泥泞中留下深深的脚印，也踏碎了沿途的青草与希望。

艾拉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给她带来无尽恐惧、名为“虚无”体验的黑暗魔神，此刻虽然受创，却依然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压倒性气息。

看着那个刚刚拯救了所有人的以西结，此刻如同破败的人偶般倒在泥水中，生死不知。

看着身边同伴们脸上凝固的绝望。

玛利亚无声的泪，罗德里戈惨白的脸与空荡荡的肩头，安哈奥紧握剑柄却颤抖的手，雷加斯特兄弟沉默抽烟时那紧绷的下颌线，牧师透支圣光后茫然的双眼，以及……洛迦那具被钉在地上、逐渐冰冷的躯体。

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但与此同时，一种清晰的“召唤”，在她灵魂深处如同撞钟般回响！那声音，她听过了不止一次。

可这一次的代价……

太沉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带着血腥与青草腐烂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奇异地让她的心神平静了下来。迷茫如同晨雾般散去，只剩下清澈而坚定的决心。

她松开抱着膝盖的手，撑着冰冷湿滑的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平稳。

“大家。”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暴雨、喘息与绝望交织的背景下，清晰地传入银发圣女的耳中。

玛利亚茫然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艾拉。

“我要走了。” 艾拉继续说道，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玛利亚悲伤的面容。

“走？” 玛利亚下意识地重复，思维因悲痛而有些迟缓，“去哪？现在能去哪……”

艾拉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面对着所有残存的同伴。

安哈奥、雷加斯特兄弟、牧师、重伤的罗德里戈，以及依旧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玛利亚。

暴雨打湿了她红色长发，贴在苍白的额头上。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恐惧与瑟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以及一种……即将赴死的决然。

她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挺直了脊梁，用一种清晰而庄重、仿佛在宣读自己墓志铭般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叫。”

“艾拉，艾拉·伊丽莎白·弗丽嘉。”

少女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雨幕，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那并非自我介绍，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带着沉重宿命感的告别。

玛利亚的泪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她怔怔地看着艾拉，看到了从未在她脸上看到的决绝。

艾拉没有去看玛利亚，也没有看其他人。她微微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自己沾满泥泞的双手，仿佛在与体内的另一个存在做最后的确认。

“奇迹……皆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