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拜访前的准备(2/2)
“它在‘跟着’我画。”她的指尖轻轻点着符号,吊坠突然发烫,银眼睛里射出细光,刚好落在画纸上的符号上。我看见符号的线条慢慢动了起来,像顺着笔锋在游走,最后在末尾处多了个小弯钩——和铜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头疼吗?”我赶紧摸她的太阳穴,温度正常,但她的睫毛在颤,像蝴蝶被风惊了翅膀。她摇了摇头,指尖沾了点桌上的桂花茶,抹在太阳穴上:“有点胀,但比昨天轻——桂花香真的有用。”周伯端着粥碗过来,笑着拍了拍藤椅扶手:“我爹当年也这样,画符号画得头疼,就用桂花茶抹太阳穴——这是我们家的‘通魂偏方’。”
粥碗放在桌上,蜜色的粥里浮着几粒桂花,热气裹着甜香往上飘。苏清媛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周伯,这粥比我妈做的还好吃!”周伯坐在对面的藤椅上,摸出旱烟袋又放下——想起她昨天说闻不惯烟味:“喜欢就好,我爹当年总说,桂花是‘通心’的,能把心里的话传给符号。”
我翻着日记,突然看见夹在页间的旧照片——周伯爹年轻时穿着蓝布衫,站在老灯塔下,手里举着铜片,背景里的灯塔红顶泛着锈色的光。照片背面用老钢笔写着:“1985年秋,带铜片去老灯塔,锁孔对灯塔门钥匙孔,严丝合缝。”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昨天周伯提到的“老灯塔的钥匙”,原来就是铜片!
“周伯,这照片……”我把照片递过去,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大腿:“对!我爹当年说过,铜片是老灯塔的‘魂钥匙’——能打开灯塔里的‘秘密’,但要等共鸣者来。”苏清媛放下粥碗,凑过来看照片,吊坠贴着铜片的瞬间,符号边缘的淡金更亮了:“老灯塔的秘密?是不是和符号的声音有关?”
周伯摸着照片的边缘,指腹蹭过周伯爹的脸:“我爹没说,但他死前攥着铜片,说‘等清媛姑娘来了,带她去老灯塔’。”他抬头看向窗外的江景,老灯塔的影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等清媛姑娘的感知稳了,我们就去——我爹的话,从来不会错。”
苏清媛的指尖勾住我的手腕,指甲盖染着淡粉的指甲油,像朵小小的桂花瓣:“好不好?等我能完全听见符号的声音,我们就去老灯塔。”我望着她,看见晨阳穿过桂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看见她眼里的期待像星星落进去:“好,等你准备好,我们就去。”
周伯把蜜罐推过来,玻璃罐里的百花蜜泛着琥珀色的光:“再加勺蜜,甜上加甜。”苏清媛舀了一勺放进粥里,搅拌时桂花瓣在粥面打转:“泽宇,你说符号里的声音,会不会是周伯爹的声音?”我想起昨天她翻日记时说“听见周伯爹的声音”,想起吊坠发烫时的共鸣,突然觉得喉头发热:“会的,肯定是。”
风从窗外吹进来,桂树叶沙沙作响,把粥香和松木香裹在一起。苏清媛靠在我肩上,手里还攥着速写本,书页被风掀起,露出夹在里面的桂花瓣——淡金的颜色,像刚从枝头上摘下来的新鲜。我望着她的侧脸,看见她睫毛上的晨阳,看见符号在画本上泛着的光,看见周伯坐在对面抽烟袋,烟圈里飘着桂香。
原来“准备”从来不是复杂的计划,是清晨一起找的软碳笔,是塞进外套口袋的手,是粥里的桂花蜜,是画符号时沾的桂香。是两个灵魂靠得足够近,才能听见彼此心里的声音,才能听见符号里的等待,才能听见整个秋天的桂香里,藏着的所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