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穿越清宫,我在胤禑身边当咸鱼 > 第349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349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2/2)

目录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这间屋子里,腿上的伤被仔细包扎过,有个老大夫守着他,说骨头接上了,养三四个月能好。

后来他才知道,是雍亲王的人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又连夜送到这处别院。他想当面感谢雍亲王,可这么长时间了,除了几个伺候的下人,他再没见着什么重要人物。

不过,伺候的人里有个姑娘,约莫十七八岁,眉眼间竟和青禾有几分相似。倒不是长得像,是她安静时的神态,做事时的细致,和偶尔抬眼时的眸光,总能让他想起青禾。

那姑娘总是不大说话,只是每日按时送来汤药,帮他换药,有时忙完了,也会坐在窗边做些针线。张保没问过她的名字,她也从不主动开口。可就是这样沉默的陪伴,让他感觉养伤的日子不那么难熬了。

有时他疼得睡不着,就看那姑娘就着油灯绣花,针线在布面上起起落落,那侧影让他恍惚想起很多年前,青禾在阿哥所里和翠喜学针线时的样子。青禾人聪明,手也巧,可不知为何,她的女红一直拿不出手。

别院的伙食简单,但比军中好了太多。早晨经常是一碗小米粥,一碟腌萝卜和两个馒头。中午有时是面条,浇上羊肉臊子,撒一把葱花。有时是米饭,配一碟炒白菜,一碟酱肉。晚上多是汤饼之类的面食,容易消化。

每隔三五日,会有只炖鸡,或者煮条鱼,说是给他补身子。

张保知道,这定是王爷特意吩咐的,否则在西北苦寒之地,哪能如此周全。他心里感激,又有些不安。王爷这样照拂他,是因为青禾吗?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他就赶紧压下去,不敢深想。

这日午后,张保依旧靠在榻上,看青禾最新的一封信。正出着神,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那个像青禾的姑娘端着药进来了。她今天穿了身浅紫色的粗布衣裳,头发梳成简单的辫子,脸上干干净净的,不施脂粉。

她把药碗放在小几上,轻声说:“张爷,该喝药了。”

张保“嗯”了一声,端起碗,药还是烫的,冒着热气,一股苦涩的味道冲进鼻子。他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完。姑娘顺手递过一块冰糖,他含在嘴里,甜味慢慢化开,压住了苦。

姑娘收拾了药碗,没有立刻走,而是在窗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一件未做完的衣裳缝起来。针线穿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张保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忽然问:“你......是京城人吗?”姑娘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轻轻摇头:“不是,民女是本地人。”声音细细的,带着西北口音。张保有些失望,又觉得自己可笑。怎么会指望在这里遇见和青禾有关的人呢?

姑娘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不过民女的娘是京城人,早年跟着商队来的西北。”张保“哦”了一声,不知该接什么话,屋里又安静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腿上的伤在慢慢好转,老大夫说骨头长得不错,再有一个月就能试着下地了。

张保心里盘算着等腿好了,就申请回前线。他不能一直在这儿养着,仗还没打完呢,他是个军人。可一想到要离开这处安静的院子,回到刀光剑影的地方去,他又有些说不清的怅然。

在这里,至少还能看看信,想想京城,想想青禾。回去了,就又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有时也会做噩梦,梦见那天的突围,梦见长矛刺进腿里的剧痛,梦见血,梦见死。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这时候他就会摸索着找到青禾的信,就着窗外的月光,一遍遍地看那些熟悉的字迹。

她的字写得端正,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她这个人。信里从不写什么思念的话,可他总能从那些平淡的叙述里读出点什么。她说后院种的南瓜结了果,说青薇堂新出的香膏卖得好,说十三福晋送了她一匹料子。

这些琐碎日常对他来说就像沙漠里的绿洲,让他觉得这世上还有那么一个地方,是平静温暖的,值得他保住命回去。

八月十五这天,别院里也过了节。

早上送来的小米粥变成了一碗桂花酒酿圆子,白糯糯的小圆子浮在淡黄的酒酿里,撒着金色的桂花,甜丝丝的香气扑鼻。中午的饭菜也丰盛了些,除了平时的菜色,还加了一碟蒸腊肉,一碟炒鸡蛋,甚至有一小壶酒。

送饭的老仆乐呵呵地说:“张爷,今儿中秋,您喝点儿暖暖身子。”张保道了谢,倒了一小杯酒。酒是本地的高粱酒,很烈,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

他慢慢喝着,看着窗外。今天的天空是难得的清澈,蓝汪汪的,像水洗过一样。到了傍晚,那姑娘端了盘月饼进来,是寻常的五仁馅,表皮烤得金黄,上面还印着“中秋”两个字。

她轻声说:“厨房做的,您尝尝。”张保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饼皮酥脆,馅料香甜。

夜幕降临时,月亮升起来了。西北的月亮果然和京城不同,特别大,特别亮,清辉洒下来,把院子里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远处的土山成了黑黝黝的影子,近处的灌木丛在地上投出奇形怪状的影子。

风停了,万籁俱寂。

张保让姑娘扶他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姑娘在他身后扶着,怕他摔倒。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真圆啊,圆满得让人心头发慌。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