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周岁宴前（2/2）
“制造混沌，污染纯净。”玄冥冷冷地说，“这是他们的教义。他们认为世界太有序了，需要混乱和污染来‘解放’。”
荒谬的理论。但越是荒谬，越可能吸引一些极端的人。
“最近南海的几处污染，可能都是他们在试探。”青澜继续说，“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四海的态度。如果这次周岁宴他们没动作，可能还会继续潜伏；如果有动作……那正好，我们可以趁机揪出他们。”
阿禾明白了。明天的乡亲宴，可能会不太平。
“加强防御吧。”她说，“月神树会全力警戒。”
“本君已经布置好了。”敖渊握住她的手，“放心，有我们在，不会出事的。”
第二天，乡亲宴如期举行。
渔村的乡亲们来了二十多人，水神族来了十几位长老和族人。潮音殿一下子热闹起来，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平安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是阿禾娘亲手做的，红色的小褂子，上面绣着鲤鱼跃龙门，寓意吉祥。
“平安！来让王爷爷看看！”王爷爷拄着拐杖，笑眯眯地招手。
平安跑过去，仰头看着王爷爷：“爷爷，腿还疼吗？”
“老毛病了，一阵一阵的。”王爷爷摸摸他的头，“平安真懂事，还惦记着爷爷。”
“我帮爷爷治。”平安伸出小手，按在王爷爷的膝盖上。
月神树的银光从他手心渗出，温和地渗入王爷爷的膝盖。王爷爷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关节处流淌，多年的老寒腿居然不疼了！
“这……这……”王爷爷震惊得说不出话。
“好了！”平安收回手，“爷爷试试，走路。”
王爷爷试着走了几步，果然不疼了，连拐杖都不用拄了。
“神医啊！小平安是神医啊！”他激动地喊。
其他乡亲们一听，都围了上来。李奶奶的腰痛，张婶子的肩周炎，陈大伯的风湿……平安一个个治过去，虽然只是缓解症状，但已经足够让乡亲们惊喜了。
“阿禾，你这孩子了不得啊！”李奶奶拉着阿禾的手，“将来肯定是个大人物！”
阿禾笑着点头，心里既骄傲又担心。平安太显眼了，万一被坏人盯上……
就在这时，月神树突然发出预警！
阿禾心头一紧，立刻通过月神树感知。潮音殿外，有十几道隐藏得很好的气息正在靠近——不是水族，也不是人类，而是一种……扭曲的、充满污染气息的存在。
他们来了！
阿禾立刻给敖渊传音。敖渊也感知到了，他不动声色地起身，对青澜、沧澜、玄冥使了个眼色。
四位龙君同时展开灵识，锁定了那十几道气息。
“果然是混沌教的余孽。”青澜冷笑，“胆子不小，敢在本君面前撒野。”
那十几道气息似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再隐藏，从海水中浮现出来。
那是十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形生物——说是人形，但身体扭曲，有的长着鱼鳃，有的长着触手，有的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是一团蠕动的黑影。
为首的一个人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惨白而疯狂的脸：“潮音殿……月神树……阴阳圣体……都是混沌的阻碍！今天，我们要在这里播撒污染的种子！”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乡亲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纷纷后退。但水神族的族人们立刻挡在了前面——他们是经历过战斗的，比渔民们镇定。
“保护小公子！”小月喊道。
平安被阿禾娘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没有害怕，反而睁大了金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黑袍人。
“娘，他们……好脏。”他小声说。
确实，那些黑袍人身上散发着浓烈的污染气息，连空气都变得浑浊了。
“平安不怕，爹娘在。”阿禾站在他身前，心灯已经握在手中。
敖渊走到最前面，看着那个首领：“混沌教的余孽，本君等你们很久了。”
首领狂笑：“东海龙君？正好，今天把你们一网打尽！让四海看看，混沌的力量！”
他挥手，十几个黑袍人同时出手。各种污秽的术法砸向潮音殿——腐蚀的黑水、毒雾、还有扭曲精神的尖啸。
但潮音殿的防护不是摆设。月神树虚影光芒大盛，银白色的光罩将整个前庭笼罩。污秽的术法打在光罩上，全被净化、消散。
“就这点本事？”沧澜挑眉，“那该我们了。”
四位龙君同时出手。
敖渊化作金龙，龙炎喷吐；青澜操控海水，形成无数水刃；沧澜召来西海风暴；玄冥冻结时空……
那些黑袍人虽然诡异，但在四位龙君联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几个呼吸间，就被消灭了一大半。
首领见势不妙，突然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瓶子破碎，里面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水。黑水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连海水都被污染，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混沌之源！污染一切！”首领疯狂地喊。
那黑水的污染性极强，连月神树的光罩都被腐蚀出了裂痕。而且它还在不断扩散，眼看就要污染整个潮音殿区域。
危急时刻，平安突然从阿禾娘怀里跳下来。
“平安！”阿禾想拉住他，但平安已经跑到了光罩边缘。
他看着那些黑水，小脸严肃，双手结印——不是之前表演时的简单法诀，而是一个复杂的、带着古老气息的印诀。
“净！”
一个字，却引动了天地之力。
平安额头的龙角变成金银蓝三色，背后的纹路全部浮现。月神树的银光、净水之心的蓝光、还有他本身的金光，三色交织，化作一道纯净无比的光柱，射向黑水。
光柱与黑水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反应——不是对抗，而是……转化。黑水被光柱笼罩后，颜色开始变淡，从墨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浅灰，最后……变成了透明的水？
是的，透明、纯净、甚至还带着淡淡灵气的水。
那瓶所谓的“混沌之源”，竟然被平安彻底净化了！
首领惊呆了：“不可能！混沌之源是至高无上的污染，怎么可能被净化？！”
“因为纯净永远强于污染。”平安看着他，金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你们错了。混沌不是自由，是毁灭。纯净不是束缚，是生命。”
这话从一个一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首领崩溃了：“不！不！混沌之主会惩罚你们的！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青澜一道水刃斩杀了。剩下的几个黑袍人想逃，也被玄冥冻结，然后被沧澜的风暴撕碎。
战斗，结束了。
潮音殿恢复了平静。月神树的光罩缓缓撤去，灵泉依旧汩汩流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乡亲们看平安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可爱孩子的眼神，而是看……看一个真正的、值得尊敬的存在的眼神。
平安却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他跑到阿禾身边，拉着她的手：“娘，坏人……打跑了。”
“嗯，平安真棒。”阿禾蹲下身，抱住他，“但是下次不要这么冒险了，知道吗？你还小，让大人们来处理。”
“知道。”平安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着坚持，“可是……脏水……我要管。”
阿禾叹了口气。她知道，平安注定要走这条路了。
不过没关系。
有她在，有敖渊在，有这么多爱他的人在。
他会走得很稳，走得很远。
乡亲宴继续，但气氛变得庄重了许多。大家不再把平安当普通孩子看待，而是真正把他当成了潮音殿的小主人，净水的守护者。
宴席结束后，乡亲们陆续离开。青澜、沧澜、玄冥也告辞了，他们要去清查混沌教的余孽。
潮音殿又恢复了宁静。
夜里，阿禾抱着平安站在观景台，看着外面的海底夜景。
“娘，今天……我做得对吗？”平安忽然问。
“很对。”阿禾亲了亲他的额头，“平安做了正确的事。但是……”
她看着儿子的眼睛：“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今天展现了力量，以后就会有更多人依赖你，也会有更多人忌惮你。你会很辛苦，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能会被误解……这些，你都准备好了吗？”
平安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准备好了。因为……我是娘的儿子，是爹的儿子。我要像爹娘一样，保护大家。”
阿禾眼眶一热，紧紧抱住他。
“好，那娘陪你一起。”
月光下，母子俩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而在深海某处，一个古老的意识缓缓苏醒。
“阴阳圣体……净水之心……月神树……”
“有趣……太有趣了……”
“这个时代……终于有点意思了……”
低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然后渐渐消失。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潮音殿里，只有温暖和安宁。
因为爱，是最强大的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