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周岁抓周（1/2）

周岁宴风波过后，潮音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阿禾心里清楚，那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混沌教的余孽既然敢在四位龙君齐聚时动手，说明他们已经积蓄了相当的力量，而且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图谋。

“本君已经让东海龙宫加强戒备了。”敖渊说，“青澜、沧澜、玄冥那边也在清查。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有动作。”

阿禾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她担心的不是混沌教明面上的攻击，而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更阴险的手段。平安现在太显眼了，一个一岁就能净化混沌之源的孩子，对混沌教来说既是眼中钉，也可能是……某种目标？

“娘，想啥？”平安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头看着阿禾。小家伙现在已经能跑得很稳了，说话也更流利了。

“想平安今天要抓周的事。”阿禾蹲下身，捏捏他的脸，“紧张吗？”

“不紧张。”平安摇头，“抓周……是啥？”

阿禾这才想起，虽然准备了这么久，但还没跟平安解释抓周是什么意思。

“就是摆很多好东西在你面前，让你随便抓。”她简单解释，“抓到什么，就代表你将来可能会喜欢什么。”

“哦……”平安似懂非懂，“那……能抓糖吗？”

阿禾哭笑不得：“糖不算！抓周的东西都是有意义的，比如书代表学问，剑代表武功，算盘代表经商……”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样，平安听得直打哈欠。

“好了好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阿禾抱起他，“走，姥姥给你做了新衣服，去试试。”

抓周仪式定在午时，地点在前庭。阿禾娘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在灵泉边铺了一张大红毯子，毯子上摆了整整三十六样物品——这是渔村的习俗，抓周要摆双数，三十六样最吉利。

物品的种类很丰富：四书五经、文房四宝、宝剑短刀、金银元宝、算盘秤砣、药草银针、甚至还有渔网、船桨、锅铲……基本上涵盖了渔村人能想到的所有行当。

阿禾还特意加了几样特殊的：一片龙鳞（代表龙族传承）、一枚月神树的叶子（代表月神树）、一颗净水珠（代表净水之心）、还有心灯的一缕光芒（凝聚成实物，代表情感与守护）。

“这也太多了吧。”小月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平安会不会挑花眼？”

“就是要让他挑。”阿禾娘认真地说，“挑得越久，越能看出他的性子。”

巳时三刻，宾客们陆续到了。渔村的乡亲们来了大半，水神族的几位长老也来了，还有小月、汐月、林清羽。四海龙君因为要处理混沌教的事，这次没来，但都送了礼物。

平安穿着姥姥做的新衣服——一身红色的小袍子，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和鲤鱼，头上还戴了一顶小小的虎头帽，可爱得让人想抱起来亲两口。

“平安今天真精神！”李婶子第一个夸。

“可不是，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王爷爷笑呵呵地说。

平安很有礼貌地一一打招呼：“爷爷好，奶奶好，叔叔好，阿姨好……”奶声奶气但清晰，把大家逗得直乐。

午时整，仪式开始。

阿禾娘点燃三炷香，对着天地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祖宗在上，今日我孙儿敖平安周岁抓周，请保佑他抓到心仪之物，一生平安喜乐……”

念完祝词，她把平安抱到红毯中央：“平安，去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平安站在毯子上，看着周围各种各样的东西，眼睛滴溜溜转。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认真观察了一圈。

“这孩子，真沉得住气。”汐月轻声说。

平安看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终于动了。但他没有去拿那些显眼的物品，而是走向了毯子边缘——那里放着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一把小铲子、一颗种子、一块泥土、还有一碗清水。

乡亲们面面相觑。这些都是阿禾娘随手放的，觉得平安不可能选这些。

但平安偏偏就选了。他先是拿起小铲子，又拿起种子，然后把种子埋进土里，最后用碗里的清水浇灌。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对阿禾说：“娘，种树。”

种树？阿禾愣住了。平安这是……想当农夫？

但接下来，平安又做了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胸口的月神树印记突然发光，一缕纯净的月华注入那捧土中。埋在土里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生长，几息之间就长成了一株小小的、发着银光的树苗。

“月神树……的种子？”汐月震惊，“他什么时候有的？”

阿禾也惊呆了。平安居然能催生月神树的种子？这能力连她都没有！

平安好像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抱着那株小树苗，又走到毯子中央。这次，他拿起了那缕心灯的光芒、那片龙鳞、还有那颗净水珠。

三样东西在他手中融合，化作一团三色光球。平安将这团光球轻轻按进小树苗里，树苗瞬间长大了一倍，枝叶上同时闪烁着金、银、蓝三色光芒。

“这……这是什么？”小月张大了嘴。

没有人能回答。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树——融合了龙族、月神树、净水之心、还有心灯力量的树。

平安抱着这棵奇特的树，走到阿禾面前：“娘，给你。”

阿禾下意识地接过。树一入手，她就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那是平安全部的力量精华，也是他对娘亲全部的爱。

“平安……”她眼眶湿润了，“你这是……”

“平安不要当什么。”平安认真地说，“平安要当……种树的人。种很多很多树，让大家都开心。”

种树的人。

不是农夫，不是学者，不是武士，不是商人……而是一个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单纯的“种树的人”。

乡亲们沉默了。他们原本期待平安会抓书或抓剑，成为人中龙凤。但现在，平安的选择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只有汐月、林清羽这些修行者，眼中露出了震撼和敬佩。

“大道至简。”林清羽轻声说，“这孩子……悟了。”

阿禾娘虽然不懂什么大道，但她知道孙子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擦擦眼泪，大声说：“好！平安想种树，那就种树！姥姥支持你！”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鼓掌。

抓周仪式就这么结束了。虽然和预想的不一样，但每个人都觉得，这才是平安该有的选择——他不是为了成为谁而活，而是为了创造美好而活。

仪式后是宴席。这次没有外人，都是亲近的人，气氛轻松了许多。

席间，汐月忽然问阿禾：“平安催生月神树种子的能力，你知道吗？”

“不知道。”阿禾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

“这可能和他阴阳圣体的体质有关。”汐月分析，“月神树本质是太阴之力，而阴阳圣体能调和阴阳，也许能促进月神树的生长。但这需要验证——平安，你能再种一棵树吗？”

平安正啃着一块糕点，闻言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可以啊。”

阿禾取出一颗月神树的种子——这是她从月神树本体上采集的，一直保存着。平安接过种子，又找阿禾娘要了捧土和一碗水。

和刚才一样的过程：埋种子，浇水，注入月华。但这次，平安还加了一点别的东西——他从自己的三色小树上摘下一片叶子，碾碎后撒在土里。

种子发芽、生长，长成了一株新的月神树苗。但这株树苗和普通的月神树不一样——它的叶子是三色的，金、银、蓝交织，散发着比普通月神树更纯净、更强大的气息。

“成功了！”小月惊喜，“平安真的能种出三色月神树！”

这意义太大了。月神树本来就是神物，三色月神树更是闻所未闻。如果平安能大量种植，那对整个四海都是福音——月神树有净化、安神、滋养的功效，种在哪里，哪里就会变成福地。

“平安，你以后想种多少树？”阿禾问。

“很多很多。”平安比划着，“潮音殿要种，水神族要种，渔村要种……让所有地方都漂漂亮亮的。”

阿禾和敖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既然这是平安的愿望，那他们就帮他实现。

宴席结束后，乡亲们陆续离开。汐月和林清羽多留了一会儿，和阿禾、敖渊商量种树的事。

“如果要大面积种植，需要合适的地方。”汐月说，“月神树虽然不挑环境，但最好选灵气充沛、环境稳定的地方。潮音殿周围的海域可以，水神族附近也可以，但其他地方就要仔细考察了。”

“本君可以帮忙。”林清羽说，“林家祖传的‘堪舆术’能探查地脉灵气，找到最适合种树的地方。”

“那就麻烦林公子了。”阿禾真心感谢。

商量完正事，汐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知道‘万木之源’吗？”

万木之源？阿禾摇头。

“那是一个传说。”汐月解释，“据说天地初开时，有一棵‘祖树’，是天下所有植物的源头。后来祖树化作了‘万木之源’，散落在世界各地。如果能找到万木之源，平安种树的能力可能会得到质的飞跃。”

这个传说阿禾在典籍里看过，但一直以为是神话。

“万木之源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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