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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纸如雪血如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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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张家听雪阁外的偏厅里,气氛凝重得像压了层铅。

厅内摆着十张黄花梨木大圆桌,每桌围坐着七八人,都是杭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户、乡绅。

桌上茶水早已凉透,却没人去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主位前的张清辞身上。

张清辞今天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襦裙,外罩鸦青色半臂,头发只简单绾了个髻,插了根白玉簪子。

脸上脂粉未施,眼底还有些倦意,可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时,都带着一贯的锐利。

“诸位”

张清辞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能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城门口的告示,都看见了吧?”

众人沉默。

怎么会没看见?

天不亮就有人砸门报信,等他们赶到城门口,那白纸黑字的《二十四罪》前,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不少人自己就挤在人群里,听人一条条念出来,听得手脚冰凉,又觉得后脊梁骨蹿起一股压不住的邪火。

“徐谦贪墨漕银,与盐枭分利,哄抬粮价,这些事…”

张清辞微微顿了下,目光扫过坐在前排的粮行陈掌柜、绸缎庄周老板、盐商李东家,“在座各位,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盘剥吧?”

陈掌柜咬了咬牙,没吭声。

他去年被转运使衙门强征了三千石“捐粮”,说是赈灾,转头就在黑市上高价卖了。

周老板想起自家铺子被徐谦小舅子强占的三成干股,拳头捏得咯吱响。

李东家更是脸色铁青,他每年孝敬给徐谦的“盐引钱”,够再开三家分号了。

张清辞转眼又望向刘、赵等几家,继续说道:“几位前次被徐谦抄家问罪,难道就甘心如此下去,做砧板上的鱼肉?”

“以前你们不敢说,是因为他是两江转运使,手握漕运、税银,动动手指就能让咱们倾家荡产。”

张清辞的声音渐而冷了下来,“可现在,他倒了,六七十位州县官员联名弹劾,前任御史严崇明也递了状子,陆巡使当街格杀陈全,抄出了铁证,朝廷已经容不下徐谦了。”

张清辞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厅堂中央,环视众人:“这个时候,咱们这些被他逼得家破人亡、敢怒不敢言的商户乡绅,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角落里,一个穿着褐色绸褂、干瘦如猴的中年男人颤巍巍开口:“张…张大小姐,咱们…咱们能做什么?那可是转运使,从二品的大员,就算倒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马老三!”

旁边周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你他娘的怂包!瘦死的骆驼?老子看他是条落水狗,去年他小舅子带人砸了你家布庄,打断你儿子一条腿,你忘了?”

马老三缩了缩脖子,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却没再说出话来。

“周家主说得对。”

张清辞接过话头,声音抬高了些,“徐谦现在是落水狗,可要是咱们不趁现在补上几棍子,等他缓过气来…”

张清辞冷笑一声,“各位觉得,他会放过今天坐在这里的任何人吗?”

厅内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张大小姐!”

坐在主桌的钱盛接过话头,缓缓开口,“您直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张清辞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雪白的宣纸,慢慢展开,铺在身旁早就备好的长条案上。

纸上,抬头是一行工整的楷书:《杭州商民乞愿疏》。

钱盛眯起老花眼,凑近了些,看清了开头几行:“草民等系杭州府商贾、匠户、乡绅,世代居住,经营度日,然自转运使徐谦莅任以来,横征暴敛,敲骨吸髓,商路几绝,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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