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入世处体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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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墨思索下一步该如何获取身份和初始资金时，商场中庭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里摆着一张古朴的木桌，桌上铺着印有八卦图案的桌布，摆着签筒、罗盘、几本线装旧书。
桌后坐着一位……道士？
此人头戴混元巾，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道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正闭目养神，身前立着一块牌子，上书：“铁口直断，解惑趋吉。”
旁边还有个小牌子：“一次五十信用点，扫码自助。”
在这充满现代与二次元气息的商场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古色古香的算命摊子，倒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
周围路过的人大多只是好奇地看一眼，真正上前问卦的寥寥无几。
毕竟，在这个崇尚科学、理性至上的世界，算命卜卦更多被视作一种文化体验或心理安慰，真信的人不多。
程墨心中一动。
道士？
虽然此界无灵，但道教文化或许有所留存？
此人敢在此摆摊，或许有点门道，至少对这个世界的社会规则了解颇深。
他带着四女走了过去。
那道士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程墨五人，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即便极力收敛也非同寻常的气质，道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然出尘的模样。
“几位居士，可是要问前程，卜吉凶？”
道士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缥缈感，但程墨听得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生意上门的急切？
程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道士的装扮和摊子，开口问道：“道长在此，可是……spy？”
道士闻言，脸上的仙风道骨表情瞬间僵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尴尬，苦笑着摆摆手：“咳……居士说笑了。贫道……贫道就是摆摊算卦的。”
他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和价目牌，强调道：“正经生意，明码标价。”
程墨看他表情不似作伪，而且那身道袍和桌上的器物，虽然陈旧，但细节处颇为考究，不像是临时租来的戏服道具。
他心中好奇更甚，在这个“尘世道泽”笼罩、彻底否定超凡的世界，一个以“算卦”为生的人，是如何生存的？
他的“算卦”，又有什么特别的说法？
“哦？原来道长是真修？”程墨语气平和，带着一丝探究，“却不知在此地，道长是如何……为人解惑趋吉的？”他刻意避开了“算命”、“卜卦”等可能刺激对方敏感神经的词汇。
道士见程墨态度认真，不像寻常游客那般戏谑或质疑，稍微放松了些，叹了口气：“唉，不瞒居士，如今这世道，信这个的越来越少了。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微末伎俩，混口饭吃罢了。主要也就是给些年轻人算算桃花，问问学业，或者帮人挑个黄道吉日搬家开业什么的，求个心理安慰。”
他拿起桌上的签筒，晃了晃，里面的竹签发出哗啦的声响：“老祖宗的东西，传到我这儿，也只剩下些形式了。感应天机？沟通鬼神？那是传说中的事了。现在也就是结合一些心理学、统计学，再背熟几本卦书，察言观色，说些模棱两可、积极向上的话罢了。”
话语间，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自嘲。
程墨点了点头。
果然，在这个世界，即便是传统的玄学手段，也已经被“科学化”、“心理学化”，失去了真正的超凡内核，沦为一种文化符号和心理服务。
这或许就是“尘世道泽”强大同化力的体现之一。
“道长祖上也是修道之人？”程墨顺势问道，他想了解更多关于此界“过去”可能存在的、与超凡相关的信息。
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落寞：“听我爷爷说，祖上很多代以前，好像还真是正经的道观道士，也有些据说挺灵验的手段。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越来越不行了。到了我太爷爷那辈，道观没了，传承也散佚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本书和这点摆摊糊口的手艺。”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瞒您说，有时候我自己照着古书练练吐纳静坐，除了觉得神清气爽点，啥特异功能也没有。这世道……可能就不兴这个了。”
程墨与织命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道士的话，进一步印证了“尘世道泽”对超凡的压制是根植于世界法则的，连历史上可能存在的微弱超凡传承，也被彻底磨灭，只剩空壳。
“原来如此。”程墨表示理解，话锋一转，“道长在此摆摊，想必对本地颇为熟悉。我等初来乍到，对贵地的一些……规矩，不甚了解，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道士见程墨谈吐不俗，态度诚恳，而且似乎对他的“职业”并无鄙夷，好感顿生，也乐得结交。
他捋了捋胡须，笑道：“居士但问无妨，贫道在这‘幻世之城’摆摊也有几年了，别的不敢说，对这一片的情况还算熟悉。”
程墨斟酌着词语，问道：“不瞒道长，我等……来自远方，初到此地，发现贵地通行之物与我处大为不同。不知若要在此地暂住，需如何获取……身份凭证，以及那‘信用点’？”
道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外地人”，可能还是从比较偏远、制度不同的地方来的，难怪穿着这么有特色，还对本地常识不太清楚。
“身份凭证啊，这个简单。”道士热情地解释道，“咱们这实行的是‘公民身份芯片’制度。新生儿出生就会在体内植入微芯片，记录基本信息。成年人都有，就在手腕皮下。平时用个人终端或者公共场所的扫描仪，刷一下手腕或者验证虹膜、指纹，就能识别身份，办理各种业务。”
他看了看程墨五人空空的手腕，继续道：“如果是外来人员，短期停留的话，需要去‘移民与户籍管理局’办理临时身份凭证，通常是一张带有芯片和二维码的卡片，有效期看申请事由。长期居住或工作，满足条件后可以申请正式身份芯片植入。不过这个审核比较严，需要担保和一系列手续。”
“至于信用点嘛，”道士搓了搓手指，做了个通用的“钱”的手势，“最直接的就是工作挣钱啦。不过你们初来乍到，没身份没账户，正规工作可能不好找。也可以变卖些值钱的东西，比如你们身上这些……”他瞄了一眼程墨等人做工精良的服饰和配饰，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但很快掩饰过去，“……这些‘行头’，看着就不便宜，如果愿意出手，去一些古玩店或者高级定制服饰店问问，或许能换些启动资金。不过要小心别被坑了。”
“另外，”道士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像今天这种大型活动，商场里或者周边，经常有些‘临时工’机会，比如帮忙发传单、维持秩序、扮演角色互动什么的，日结现金或者小额信用点转账，不怎么查身份，就是辛苦点。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下，我跟几个活动负责人还算熟。”
程墨心中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身份芯片、管理局、工作、变卖物品、临时工……一条条可行的路径在他脑海中浮现。
道士提供的信息非常宝贵，尤其是关于“临时身份凭证”和“变卖物品换取启动资金”这两点，似乎是目前最可行的突破口。
“多谢道长指点迷津。”程墨诚恳道谢，从袖中摸出一小块在洪荒看来普通、在此界却可能极其稀有的温润白玉，轻轻放在道士的摊位上，“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道长收下。”
道士看到那块白玉，眼睛都直了！
以他摆摊多年、接触过不少“古物”的眼力，这块玉质地纯净温润，毫无瑕疵，而且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意”和“灵性”，绝非现代机器能批量生产的货色！
价值恐怕不菲！
“这……这太贵重了！贫道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道士连忙推辞，但眼神却死死黏在白玉上。
“道长不必推辞，信息无价。此物于我而言，不算什么。”程墨微笑道，“或许，日后还有劳烦道长之处。”
道士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抵抗不了诱惑，小心翼翼地将白玉收起，脸上笑开了花：“居士太客气了！以后有事，尽管来找贫道，就在这一片，打听‘玄微子’就行！”他拍着胸脯保证。
程墨点了点头，又询问了“移民与户籍管理局”的大致方位和去法，以及附近比较靠谱的古玩店或典当行位置。
玄微子道士知无不言，甚至还用他那老旧的个人终端调出电子地图，给程墨指了路。
得到了关键信息，程墨心中稍定。
身份和钱的难题，总算有了解决的眉目。
而眼前这位名叫“玄微子”的道士，或许在未来寻找七仙女转世身的过程中，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本地信息源或帮手。
告别了热情洋溢的玄微子，程墨带着四女离开了喧闹的商场中庭。
下一步，他们需要找个地方商议具体行动计划，是先去管理局尝试办理临时身份，还是先去典当行换些信用点解决眼前的生活问题。
走在熙熙攘攘的商场里，程墨望着玻璃幕墙外繁华的都市景象，感受着腰间幽盏吊坠传来的微弱温暖联系，心中思忖：尘缘界，七仙女，尘世道泽……这场独特的凡尘历练与寻人之旅，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