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封印初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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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别玄微子，程墨一行人走出了幻世之城商场那光怪陆离、人声鼎沸的喧嚣。
室外阳光正好，现代都市的繁华景象扑面而来，只是那份“尘世道泽”带来的无形压制感，依旧如影随形。
程墨根据玄微子指示的方向，正准备寻个路人再确认一下前往“移民与户籍管理局”的具体路线。
他们虽有大致方位，但此城道路纵横交错，高楼林立，初来乍到极易迷路。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几位居士！程居士！请留步！”
众人回头，却见方才那仙风道骨、此刻却有些气喘吁吁的道士玄微子，正小跑着追出商场大门。
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印着八卦图案的布质购物袋，里面鼓鼓囊囊，显然是他的“吃饭家伙”。
“玄微子道长？”程墨停下脚步，略显诧异，“可是还有事？”
玄微子跑到近前，顺了顺气，脸上带着几分赧然和诚恳：“方才……方才贫道回摊位收拾东西，越想越觉得，用那点粗浅消息换了居士您那么贵重一块美玉，实在是……实在是占了大便宜，于心不安。”他拍了拍手中的布袋子，“反正今天这‘漫展’也快散了，生意寡淡。贫道想着，你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那‘管理局’虽说有地址，但七拐八绕的也不好找。不如……不如贫道开车送你们一程？也算略尽地主之谊，弥补一下心中不安。”
程墨闻言，与织命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倒是意外之喜。
有本地人亲自带路，能省去不少麻烦，路上或许还能了解更多信息。
看这道士面相眼神，虽有市井之人的精明算计，但本性似乎不坏，且对那块白玉确实心存感激。
“如此，便有劳道长了。”程墨拱手致谢，并未推辞。
“不劳烦不劳烦！贫道的车就停在那边地下车库，几位请随我来。”
玄微子见程墨答应，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在前面引路。
穿过熙攘的人流，进入商场地下车库。车库里停满了各式各样、造型各异的金属车辆，大多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
玄微子带着众人来到一辆略显老旧的灰色四轮轿车前。
这车款式方正，漆面有些暗淡，与周围锃亮的新车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保养得还算干净。
“嘿嘿，老伙计了，跟了贫道快十年，代步而已，让几位见笑了。”
玄微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卡片在车门旁一晃，车门无声滑开。
车内空间不算宽敞，但容纳五人倒也勉强够用，只是烛龙、织命等人身材高挑，坐进去略显局促。
程墨坐在副驾驶，织命、烛龙、望舒、句芒挤在后排。
玄微子熟练地启动车辆，随着低沉的嗡鸣声，老旧的轿车平稳驶出车库，汇入了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河。
“咱们这‘江城’啊，别的没有，就是路多桥多，容易绕晕。那‘移民与户籍管理局’在北区政务中心那边，从这儿过去，不堵车也得半个多小时。”
玄微子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打开了车内的一个半透明光屏，上面显示着实时导航路线和周围车流信息，“现在这智能导航是真方便，连哪条路堵、哪条路有事故都能提前预警。”
程墨透过车窗，观察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高楼大厦如森林般耸立，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半空变幻着绚丽的图案；造型各异的车辆在立交桥上分层行驶，井然有序；人行道上，人们步履匆匆，每个人似乎都与手腕或耳畔的电子设备紧密相连。
“道长久居此地，不知对此地……官府运作，民众生计，有何见解？”程墨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试图从玄微子这个本地“边缘人”视角，了解更真实的社会运转规则。
玄微子叹了口气：“官府嘛，效率还行，就是规矩多，流程死板。像你们办临时身份这种事，材料齐全、理由正当的话，一般没问题。但要是想长期留下，那就得看‘积分’了，得证明你对社会有贡献或者有特殊价值才行。普通老百姓，就是上班赚钱，养家糊口。信用点不好挣啊，房价贵，物价也不低。不过社会福利还行，基本的医疗教育有保障，只要不懒，饿不死。”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气质非凡的四女，忍不住问道：“程居士，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看你们这气度打扮，不像是普通地方出来的。是海那边？还是……更远的自治领？”
他显然将程墨等人当成了来自某个保留着独特传统文化、且可能相对封闭的地区。
“算是远道而来。”程墨含糊应道，没有具体说明，反问道：“道长方才说，祖上也曾是修道之人，却感慨此世‘不兴这个’。不知如今，像道长这般，还信这些玄门之说的，可还有人在？”
玄微子苦笑摇头：“少喽，越来越少。年轻人要么信科学，要么沉迷那些虚拟世界、二次元。像我这样摆摊算卦的，大多是混口饭吃，或者就是爱好。真正还研究古籍、练习吐纳静坐的，可能也就一些老家伙，或者像我这样家传有点渊源的。不过……”他压低了些声音，“私下里，也有个小圈子，偶尔聚聚，交流些古籍心得，或者一些……嗯，比较玄乎的见闻体验。但都是偷偷摸摸的，上不了台面，说出来也只会被人笑话是迷信。”
程墨若有所思。
看来，即便在“尘世道泽”绝对统治下，人类对未知的好奇和对精神慰藉的需求，依然会让一些古老文化的微弱火种，以极其隐蔽和边缘化的方式留存。
后座上，烛龙对窗外的钢铁森林和玄微子的絮叨显然兴趣缺缺。
她初时还好奇地打量那些飞驰而过的车辆和闪烁的霓虹，但很快就觉得无趣了。
百无聊赖之下，她开始打量起车内的装饰。
玄微子的车内颇为“复古”，或者说……杂乱。
后视镜下挂着一串褪色的檀木珠子，中控台上摆着一个憨态可掬的陶瓷招财猫，空调出风口还夹着一个太极图案的香薰片，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味。
在烛龙手边的车门储物格里，还随意扔着几个小玩意儿：一个光滑的鹅卵石，一枚边缘有些磨损的铜钱，还有一个似乎是某种合成材料制作的、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葫芦形小摆件。
烛龙随手拿起那个葫芦小摆件把玩。
入手微凉，质地坚硬，做工还算精细。
对她而言，这只是个毫无能量波动、纯粹凡俗材质的装饰品。
她漫不经心地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葫芦细腰，感受着其硬度，心中下意识地与龙族宝库中那些天生地养的灵玉神晶比较，只觉得这玩意儿脆弱得可怜。
许是思绪飘远，许是体内那被压制了万载、早已习惯摧山撼岳的恐怖力量，在失去意识精细操控后，仅凭一丝最本能的手感，她捏着葫芦的指尖，不自觉地……微微用了点力。
在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情况下，那在她感知中“脆弱不堪”的小葫芦……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在车内响起。
声音不大，却让正在开车的玄微子和正在交谈的程墨瞬间安静下来。
烛龙自己也愣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只见那原本晶莹剔透的合成材料小葫芦，已经在她指间化作了好几块不规则的碎片，还有一些细小的粉末簌簌落下。
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玄微子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烛龙手中葫芦的残骸，眼睛瞬间瞪圆，嘴巴微张，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他下意识地一脚轻点刹车，车子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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