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原初，原初之我（2/2）

原初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后来有了聊天群，我又以为可以凭聊天群无敌。”

原初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怀念——仿佛想起了那个“随手做的聊天群”刚诞生时的模样。

“再后来，遇到了吾我。”

陈凡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

“他告诉我，我和聊天群的兄弟们，是‘原初之我’——也就是你——的碎片。”

“从那一刻起，我就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了。”

他抬起头，直视原初。

“原本的目标，是变强，是无敌，是保护想保护的人。”

“但知道自己是你的碎片后……那些目标，忽然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我是谁？我要去哪？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是……你预设的剧本？”

原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陈凡继续说：

“好在有吾我领着走。”

“他带我去了你留的守寂者那里，让我了解了你的一些事。”

“后来我成就了唯一，来到世外战场，为保护万古仙穹而奋斗。”

“又经历了和其它碎片‘荒寰’的战争。”

“然后和盘古——那个你实验中诞生的‘意外’——在真正的洪荒打架。”

“打完之后，跳出画框，来到概念海。”

“然后一路走到这里。”

“来见你。”

他顿了顿。

“虽然看着有目的地前进着，但其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干什么。”

“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是‘彼岸者’。”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原初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个迷茫的、却又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的年轻人。

良久。

祂开口，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你知道，彼岸者为什么叫你‘陈凡’吗？”

陈凡抬头。

“他刚才告诉我了。”

他说。

“陈，为沉。凡，为凡尘。我是他剥离出来、沉沦凡尘的碎片。”

“对。”

原初点头。

“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剥离这道碎片吗？”

陈凡摇头。

原初沉默片刻。

“因为他在根源中，看到了那个‘终极答案’。”

“那个答案，会否定一切存在——包括他，包括我，包括你，包括这无尽维度的所有生灵。”

“但他没有崩溃。”

“他只是做了一个决定。”

“若有一天，那‘终极答案’真的降临，若一切终将归于虚无——”

“那么，至少要有一个人，从未被这一切定义过。”

“要有一个人，是从零开始、自己走出路的。”

“那个人，就是他的‘沉沦凡尘’。”

原初看着陈凡。

“所以，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对的。”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彼岸者，也是对的。”

“因为你本来就不是。”

“你是陈凡。”

“一个从凡尘中走出、自己选路、自己走的——”

“全新的存在。”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

手背印记微微发热，那两枚碎片投影缓缓旋转，如同两颗安静的星辰。

他想起彼岸者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种……仿佛终于等到什么的轻松。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也不是任何人的延续。

他是陈凡。

只是陈凡。

他抬起头，看着原初。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开口，声音平静：

“那我接下来，该干什么？”

原初笑了。

祂抬手，指向这片灰白虚空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暗金光芒，在缓缓脉动。

如同心跳。

“那里。”

原初说。

“是第三枚碎片。”

“也是我最后的清醒，与失控的疯狂之间，最后的平衡点。”

“取之，我可能彻底沉睡。”

“也可能彻底醒来。”

“醒来之后，是敌是友，是生是死，是归于虚无还是重铸契约——”

“我也不知道。”

祂看着陈凡。

“但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是走过去，取走它。”

“然后……”

祂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走你自己的路。”

陈凡看着那点暗金光芒。

很久。

他迈步，向那光芒走去。

身后，原初的声音传来：

“对了。”

陈凡停步。

原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那个聊天群，那些碎片——他们叫你‘凡哥’，虽然你不让他们这样叫。”

“但这个称呼，比‘钥匙’好听。”

陈凡没有回头。

但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继续走。

走向那点暗金光芒。

走向那枚最后的碎片。

走向——

他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