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原初，原初之我（1/2）

他抬起头，看着彼岸者。

“那我现在……算什么？”

彼岸者看着他，目光温和。

“你是陈凡。”

“不是彼岸，不是原初，不是任何人的延续或替代。”

“你是我沉沦凡尘的碎片。”

“也是原初无意间播撒的种子。”

“这两者融合，诞生的——是一个全新的存在。”

“一个连我和原初，都未曾预料到的存在。”

他顿了顿，眼中那深邃的光芒微微闪动。

“所以，你走出的路，才是真正的‘变革之道’。”

“不是继承谁的道。”

“是从一片空白中，自己走出来的道。”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这些话。

手背印记微微发热，那两枚碎片投影缓缓旋转，如同两颗温顺的星辰。

他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

从万古仙穹的挣扎，到画框坟场的死战；

从理性侧的算计，到混沌侧的救赎；

从盘古的重逢，到阿加雷斯的和解；

从第一枚碎片的获得，到第二枚碎片的融合。

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

每一次，都是自己扛的。

他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

他是陈凡。

只是陈凡。

他抬起头，看着彼岸者。

那双与他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中，此刻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开口，声音平静：

“我叫陈凡。”

彼岸者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极淡的、仿佛终于放下什么的轻松。

“对。”

“你叫陈凡。”

他缓缓向后退去，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最后一刻，他轻声说：

“进去吧。”

“原初在里面等你。”

“第三枚碎片，也在里面。”

“你选的这条路，最后一段，要你自己走。”

他的身影消散，融入那无尽的暗金光芒中。

陈凡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良久。

他迈步，踏入那扇门。

身后，暗金光芒缓缓收拢。

门，在他身后，轻轻闭合。

暗金光芒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永恒的“静”。

陈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虚空之中。

没有上下，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那身影由纯粹的“否定”凝聚而成，却并非之前所见的那种冰冷与漠然。

祂的周身环绕着无数破碎的、半透明的画面——那些画面里有星辰诞生与毁灭，有文明兴起与衰落，有无数生灵的欢笑与哭泣，有概念海六大侧系的成形与对峙。

每一幅画面，都在祂身边缓缓流转，然后消散，然后又有新的画面浮现。

祂闭着眼。

直到陈凡走近，在祂面前三丈处停下。

祂睁开眼。

那双眼睛，陈凡见过。

在终焉之都的记忆碎片里，在寂灭回廊的灰色迷雾中，在无数个轮回的梦里——那双由纯粹“否定”凝聚而成、却又蕴含着无尽疲惫与一丝解脱的眼眸。

原初之我。

祂看着陈凡。

然后祂开口，声音如同万物湮灭时的最后回响，却又带着一丝……陈凡说不清的、近乎随意的温和：

“你来了。”

陈凡没有答话。

原初的目光落在他手背的印记上，那两枚碎片投影正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光芒。

祂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祂周身那“否定一切”的气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我还以为是我的其他碎片先来。”

祂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嗯？那个我随手做的聊天群，居然在你这里。”

祂顿了顿。

“想必你也见到过我的其它碎片了吧？”

陈凡沉默片刻。

“……见到了。”

“如何？”

“有的成了兄弟。”

陈凡说。

“有的成了对手。有的教过我，有的害过我。有的……”

他顿了顿。

“有的已经消散了。”

原初听着，没有说话。

陈凡继续说：

“但无论怎样的，最后……”

他抬起头，看着原初那双深邃的眼眸。

“都成了朋友。”

原初看着他。

那双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然后祂笑了。

哈哈大笑。

那笑声回荡在这片灰白虚空中，震得周围那些流转的画面纷纷破碎、又纷纷重组。

笑声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陈凡听不懂的、仿佛放下了无尽重担的轻松。

“朋友……”

祂笑着说。

“好，好，好。”

祂看着陈凡，目光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温度。

“你知道，我当初做那个聊天群，不过是随手为之。让那些碎片彼此有个照应，不至于在漫长的轮回中迷失自我。”

“没想到……”

祂顿了顿。

“没想到，它们居然走出了比我预想更远的路。”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一手创造了无数碎片、却又亲手将他们散落各处的“源头”。

沉默片刻。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最开始，我以为我就像小说里面的男主角。”

原初微微挑眉。

“穿越到洪荒，知道剧情，可以苟着发育，等着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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