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木星（2/2）
阎君印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那光芒穿透突击舰的装甲，穿透木星外围的混沌灵能屏障，穿透层层叠叠的血肉组织，在神孽内部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通道的墙壁由纯粹的幽冥之力构成，隔绝了周围疯狂的混沌气息，如同一道通往地狱的走廊。
“走！”
林阎第一个冲入通道。
三百一十七名亡魂战士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幽冥通道，穿过层层血肉，穿过无数跳动的器官和涌动的血管，一直向下，向下，向着木星最深处，向着神孽的核心。
而此刻，木星轨道外，战斗已经打响。
十艘幽冥战舰率先冲入虫群，舰首的鬼首喷吐出幽蓝色的火焰，焚烧着一切胆敢靠近的虫族巢舰。人类舰队在两侧疯狂倾泻火力，灵能主炮的轰鸣声在虚空中回荡，震得整片星域都在颤抖。
但那十五艘巢舰太强大了。
它们的生物装甲厚达数公里，人类主炮只能在表面炸开一个个微不足道的坑洞。它们的混沌灵能炮每一次齐射，都能让一艘人类战舰的护盾剧烈闪烁。它们的触须如同巨蟒，在虚空中横扫，险些将一艘护卫舰拦腰斩断。
“撑住！”周圣在通讯频道中怒吼，“林阎还没到核心，我们不能退！”
盘古号的主炮疯狂咆哮，一发又一发灵能炮弹在最近的一艘巢舰上炸开。但那艘巢舰只是微微颤动，随即调转炮口，对准了盘古号。
一道暗紫色的混沌光束激射而来。
“右满舵！”周圣厉喝。
盘古号剧烈倾斜，堪堪躲过那道光束。光束擦着舰身掠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
“妈的！”周圣咬牙，“这玩意儿太硬了！”
通讯频道中，李云海的声音响起：“周圣理事，我们的弹药快用完了！”
周圣心头一沉。
他看向弹药监测仪——上面显示，人类舰队的灵能弹药储备已经消耗了七成，剩下的最多支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他们将失去大部分火力。
“林阎……”他低声喃喃，“你快点。”
木星深处，林阎和亡魂战士们终于抵达了神孽的核心。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腔，直径超过一百公里。空腔的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十公里的暗紫色核心，正在缓慢跳动。核心表面布满血管和神经束，每一次跳动都会喷涌出海量的混沌灵能，沿着血管输送到神孽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核心的正前方，有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悬浮在半空中，白发白须，身穿一件古朴的长袍。他的面容苍老，但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鹰隼。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秦铮。
“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在空腔中回荡，苍老而低沉，“我等了两百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的阎君。”
林阎盯着他，阎君印的光芒越来越亮。
“秦铮。”
“正是老夫。”秦铮微微点头，“上一任阎君的死，我还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场精彩的战斗，可惜他最后还是输了。”
林阎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任阎君……是你杀的？”
秦铮笑了。
那是一种疯狂的笑，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找死。”他说，“他明明可以活，明明可以和我合作，一起探索混沌网络的奥秘。但他非要阻止我，非要保护那些蝼蚁般的人类。所以我只能杀了他。”
他收敛笑容，盯着林阎。
“你和他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天真，一样的——不知死活。”
林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拔出腰间的剑。
那柄剑漆黑如墨，上面刻满了地府的符文，此刻正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不需要和你合作。”林阎说，“我只需要杀了你。”
秦铮盯着他，忽然笑了。
“杀我？”他轻声说，“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
他张开双臂，指向那颗巨大的核心。
“我把自己和神孽融合了。我是它，它是我。杀了我就等于毁掉整个神孽，而毁掉神孽——”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
“需要的力量，足以把整个木星炸成碎片。你愿意吗？你愿意为了杀我，毁掉太阳系最大的行星吗？”
林阎的眉头微微皱起。
秦铮说的没错——神孽的能量核心已经和木星深度绑定，如果强行摧毁，引发的爆炸足以把整颗行星炸碎。木星虽然是一颗气态巨行星，没有生命存在，但它的引力场对太阳系至关重要。木星一旦消失，小行星带会失控，无数陨石将冲向地球，造成毁灭性的灾难。
“所以，你杀不了我。”秦铮得意地说，“你只能看着我完成转化，看着神孽彻底成形，然后——”
话音未落，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他身后掠过。
张镇山。
他手持一柄由幽冥之力凝聚的长剑，一剑斩向秦铮的后颈。
秦铮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抬手。
一道暗紫色的屏障在他身后展开，张镇山的剑斩在屏障上，瞬间崩碎。他整个人被反震之力弹飞，重重撞在空腔的墙壁上，半透明的身体剧烈闪烁了几下。
“亡魂？”秦铮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一个死人也敢偷袭我？”
他抬手一指，一道混沌光束射向张镇山。
林阎的身形一闪，挡在张镇山身前。他挥剑斩碎那道混沌光束，同时阎君印爆发出炽烈的光芒，将秦铮逼退数步。
“你保护他们？”秦铮冷笑，“一个阎君，保护一群死人？有意思。”
林阎没有理他，只是回头看向张镇山。
“没事吧？”
张镇山从墙壁上滑落，半透明的身体闪烁不定，但他咧嘴一笑：“没事，死不了——反正已经死了。”
他站起身，握紧拳头。
身后，三百一十六名亡魂战士全部拔出武器，围成一个弧形，对准秦铮。
“林阎君。”张镇山说，“你刚才问我们怕不怕。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不怕。”
他指向秦铮。
“这个老王八蛋，杀了我们三百一十七个兄弟。我们活着的时候打不过他，死了总该有机会了吧？”
三百一十六个亡魂同时怒吼，声震空腔。
林阎盯着他们，阎君印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终于明白，这些亡魂为什么愿意回来。
不是为了亲眼看到胜利。
而是为了亲手复仇。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那就一起上。”
他抬起手中的剑，指向秦铮。
三百一十七名亡魂战士同时冲锋。
而林阎的身形在幽光中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秦铮面前，阎君之力全力爆发，一剑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