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木星（1/2）
木星轨道外，联合舰队摆开攻击阵型。
四十二艘人类战舰在最外层，形成一道弧形火力网；十艘幽冥战舰居内，漆黑的舰身若隐若现，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刺客；而那艘编号零七的突击舰，搭载着三百一十七名亡魂战士，此刻正悬浮在舰队的正中央，等待着最后的冲锋命令。
林阎站在盘古号舰桥的最前方，透过舷窗望向木星。
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原本橙红与乳白交织的云层，如今被无数暗紫色的纹路覆盖。那些纹路如同血管般蔓延，遍布整个木星表面，每一次脉动都会喷涌出海量的混沌灵能，在太空中炸开一团团扭曲的光晕。
而在木星南半球的大红斑位置，一个更加庞大的存在正在成形。
那是一颗眼睛。
一颗直径超过一万公里的巨大眼睛，正从木星的云层深处缓缓升起。它的瞳孔是纯粹的黑暗，周围环绕着暗紫色的虹膜，虹膜表面密布着无数细小的触须，每一根触须都在虚空中缓缓摆动，如同深海中的水草。
那是神孽的眼睛。
它正在看着他们。
“我的天……”李云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孽。”林阎平静地说，“混沌网络的终极造物。秦铮把自己变成了这个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那颗眼睛。
“注意看，眼睛周围的那一圈暗影——那是虫族巢舰。十五艘，全部在那里。”
众人这才注意到，在那颗巨大眼睛的周围，确实有十五个较小的暗影在游弋。它们与眼睛相比微不足道，但每一艘的长度都超过一百公里，是人类主力舰的数十倍大小。
“它们是在护驾。”周圣冷笑，“秦铮现在正处于转化的最后阶段，不能被打扰。那十五艘巢舰就是他的护卫队。”
林阎点头：“所以要接近神孽核心，必须先突破那十五艘巢舰的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息星图上的每一艘战舰。
“幽冥战舰，负责正面突破。你们的幽冥之火可以克制混沌灵能，是虫族巢舰的天敌。”
十艘幽冥战舰的舰长同时应声：“遵命。”
“人类舰队，负责侧翼掩护和火力支援。盘古号为主力，华夏舰队为左翼，联合舰队其他战舰为右翼，形成交叉火力网，牵制巢舰的注意力。”
各舰舰长纷纷领命。
最后，林阎看向那艘零七突击舰。
“张镇山。”
“在！”张镇山的声音响起。
“你们三百一十七个，跟着我。”
通讯频道中，张镇山沉默了一秒，然后问：“跟着你？去哪儿？”
林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去杀秦铮。”
舰桥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林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圣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疯了？就凭一艘突击舰，冲进十五艘巢舰的包围圈？”
林阎摇头：“不是一艘突击舰。是我一个人。”
他抬起手，指向那颗巨大的眼睛。
“神孽的核心在木星深处，被层层混沌灵能包裹。战舰进不去，活人也进不去。只有我——以阎君之躯，以幽冥之力，才能穿透那层屏障，直达核心。”
他转身，看向周圣。
“你们在外面拖住巢舰，给我争取时间。我和张镇山他们进去，了结秦铮。”
周圣盯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小心。”
林阎点头，大步走向舰桥门口。
“林阎！”周圣叫住他。
林阎回头。
周圣深吸一口气，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活着回来。”
林阎看着他，同样立正，回礼。
“一定。”
三分钟后，零七突击舰脱离舰队阵型，孤身驶向木星。
舰舱内，三百一十七名亡魂战士整齐列队。他们的身体半透明，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张镇山站在最前方，盯着舷窗外那颗越来越近的巨大眼睛。
“林阎君。”他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说。”
“我们这些亡魂，死了之后会去哪儿？真正的轮回是什么样子的？”
林阎沉默片刻，缓缓说：“我不知道。”
张镇山一愣：“你也不知道？你不是阎君吗？”
林阎摇头：“阎君掌管轮回，但并不真正了解轮回。那是一条通往未知的河流，每一个灵魂进入之后，都会去往不同的地方。有人转世重生，有人彻底消散，有人成为地府的英魂——但最终的终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顿了顿，看向张镇山。
“你怕吗？”
张镇山想了想，咧嘴一笑：“怕个鸟。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
他看向舷窗外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只是有点舍不得。舍不得那些活着的人，舍不得那些还在等我们回家的人。”
林阎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镇山说的是谁——勇气号的官兵们，有父母，有妻儿，有爱人。他们本来可以活着回家，却因为一场战争，永远留在了这片星空。
“如果有机会……”张镇山忽然说，“如果你能见到他们还活着的人，替我们带句话。”
“什么话？”
张镇山回头，看向身后的战友们。
三百一十七个亡魂同时开口，声音汇成一片：
“我们没给华夏丢脸。”
林阎盯着他们，阎君印微微发热。
“好。”他说，“我一定带到。”
零七突击舰继续前进，距离木星越来越近。
那颗巨大的眼睛已经完全占据了舷窗的视野。暗紫色的虹膜缓缓转动，瞳孔始终盯着这艘小小的突击舰，仿佛在审视一只胆敢闯入巨兽领地的蚂蚁。
“他们发现我们了。”张镇山说。
林阎点头：“当然发现了。秦铮一直在等我们。”
他站起身，走到突击舰的舱门前。
“接下来，我会用自己的力量打开一条通道，直通神孽核心。你们跟在我后面，不要掉队。”
“明白。”
林阎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按在舱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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