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火卫一的阴影（2/2）

“活着，而且活得很好。”周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依然精力充沛。只是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为了人类未来而奋斗的学者了。混沌网络侵蚀了他的心智，让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理事叫姜雪，是他的学生兼养女，这两人联手把星环理事会变成了混沌网络的傀儡，我花了三十年才逐渐发现真相，却已经无法阻止他们。”

林阎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活了两个多世纪的老怪物，和一个活了上百年的女疯子，再加上一整颗被改造成生物兵器的卫星？”

“差不多。”周圣苦笑，“不过好消息是，秦铮的本体并不在火卫一。”

“什么？”

“根据我潜伏的内线情报，秦铮的本体在木星轨道那边，正在做某个‘大项目’。”周圣眼中闪过寒光，“火卫一这边，现在主持的是姜雪，以及刚刚逃回去的那三位理事。如果我们动作够快，可以在秦铮回来之前端掉这个老巢。”

林阎盯着星图上的火卫一，陷入沉思。

那团正在生长的血肉要塞，此刻已经覆盖了卫星表面百分之六十的区域。暗紫色的生物组织在虚空中缓缓蠕动，偶尔喷出一股混沌灵能，如同活物的呼吸。

“需要多久能集结一支进攻部队？”他问。

“联合舰队的主力正在赶来，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周圣说，“但我不建议等那么久。”

“为什么？”

“因为火卫一的转化速度太快了。”他调出一组数据，“按照现在的生长速度，七十二小时后，整颗卫星都会被生物组织覆盖。到时候，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座要塞，而是一艘直径二十公里的巨型生物战舰。”

林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有多少可用兵力？”

“盘古号，加上六艘主力舰，十二艘护卫舰，以及你们华夏舰队还能作战的十九艘。”周圣快速计算，“总共不到四十艘，但都是精锐。如果突袭成功，有六成把握可以摧毁火卫一的核心。”

“六成。”林阎咀嚼着这个数字，“不算高，但也不低。”

“还有你。”周圣看着他，“如果你能恢复战力，把握能提升到八成。”

林阎低头看向胸口的阎君印。那丝光芒依然微弱，但比刚醒来时已经亮了一些。幽冥之力正在缓慢修复他的损伤，但按照这个速度，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的五成。

“给我四十八小时。”他说，“四十八小时后，我能恢复到六成战力。”

周圣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好，我给你四十八小时。四十八小时后，我们出发。”

四十八小时，在战前准备中过得飞快。

林阎几乎没怎么睡觉，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调息上。医疗舱的符文阵法被他改造成幽冥之力的汲取阵，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抽取能量，灌入阎君印中。

女军医起初还试图劝阻，但发现他的伤势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后，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每天按时送来营养剂和灵能药剂，确保他的身体能撑住这种高强度的恢复。

第四十七小时，林阎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阎君印的光芒已经恢复到了六成左右，虽然远未达到全盛状态，但已经足够一战。他的灵能核心基本稳定，破损的经脉也修复了大半，只是每次催动灵能时，胸口还会隐隐作痛。

“还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完全恢复。”他对自己说，“但一个月后，火卫一就变成战舰了。”

他站起身，走出医疗舱。

盘古号的舰桥内，周圣正在和各位舰长召开最后一次战前会议。全息星图上，火卫一的实时影像清晰可见——四十八小时过去，那颗卫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要塞。暗紫色的生物组织覆盖了每一寸表面，无数触须在虚空中缓缓摆动，如同深海中的巨型水母。

“四十八小时前，我告诉你们有六成把握。”周圣的声音在舰桥中回荡，“现在，只有五成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星图上的火卫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但我们必须打。”周圣继续说，“因为如果让火卫一完成转化，让它变成一艘可以自由移动的生物战舰，后果将不堪设想。那东西如果开到地球轨道，只需要一发主炮，就能把整个北美大陆夷为平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以，这一战，我们没有退路。”

舰桥的门打开，林阎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四十八小时前，他还是一个连站立都困难的重伤者；而现在，他虽然依然消瘦，但眼中的光芒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凌厉。

“林顾问。”周圣微微点头，“恢复得如何？”

“六成。”林阎走到星图前，“够用了。”

他盯着火卫一，忽然问：“姜雪这个人，你有什么资料？”

周圣调出一份档案。全息投影中，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影像——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容貌秀丽，但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冰。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穿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胸口绣着星环理事会的标志。

“姜雪，一百三十七岁，秦铮的养女兼学生。”周圣介绍，“灵能等级不明，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至少是巅峰期，可能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她的特殊能力是‘心灵污染’，可以直接侵蚀他人的灵魂，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她的傀儡。”

林阎盯着影像中的那双眼睛，忽然感受到一丝寒意。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它们盯着全息投影外的每一个人，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们要来，我在等你们。

“她在等我。”林阎轻声说。

周圣一愣：“什么？”

“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我们会来。”林阎收回目光，“而且，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我们。”

舰桥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周圣开口：“那我们还去吗？”

林阎转身看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去。为什么不去？她既然在等我们，我们就给她一个惊喜。”

他指向星图上的火卫一，声音平静却充满杀意：

“四小时后，全军出击。目标——火卫一要塞，摧毁其生物核心，击杀或俘虏所有理事。这一战，让那些背叛人类的杂种知道，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怪物，都逃不过应有的审判。”

舰桥内，所有舰长同时起身，敬礼！

“是！”

四小时后，联合舰队从盘古号所在的位置出发，悄无声息地驶向火星轨道。

四十二艘人类战舰，一万八千名官兵，带着必死的决心，奔向那座正在成型的血肉要塞。

而此刻，火卫一深处，一个冰冷的女子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们来了。按计划行事。”

黑暗中，无数暗紫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如同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