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下午比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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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从高窗倾泻下来，把整个赛场的木地板烤出一层温润的暖色。观众席上的人比上午更多了，气氛也更沉了。第一轮淘汰了两支队伍，还剩下六支。这六支队伍将在今天的第二轮继续对阵，为了明天的半决赛争抢仅剩的四张入场券。
华国派出的是欧阳齐雪。她穿着深藏青色的西装外套，白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像一把被仔细擦拭过的剑。她走出来的时候，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是用尺子量过距离。她走到棋盘前坐下，把随身的棋盒放在桌角，打开盖子，手指在那些光滑的棋子上轻轻掠过，像是在跟它们打招呼。
她的对手是英国队的旗手，上午轮空，体力充沛，目光里带着一种从容的审视。他比她年长几岁，在英国围棋界已经耕耘多年，以棋风稳健着称，像一棵根基深厚的橡树，风再大也只摇晃枝叶，不晃动根。
猜先的结果，欧阳齐雪执白，英国选手执黑。他的第一步落在右上角小目，落子很稳，像是一个正在搭积木的孩子，不急不慢，每一块都找到它该在的位置。欧阳齐雪的白子落下，落在对角星位，动作干净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手。
英国选手的棋如其人，每一步都像是从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讲究章法，恪守规则，不多走一步弯路，像一台被精心调校过的时钟。欧阳齐雪的白子没有急着迎上去，像是在观察对手的节奏，一步，两步，三步，像在听一首陌生的曲子，先把旋律记在心里。
黑子开始试探性地压迫，像是要挤压白棋的生存空间。欧阳齐雪的白子避开锋芒，像一条鱼在礁石间穿梭，不硬碰硬。英国选手的黑子步步紧逼，他的棋风开始由稳健转为压迫，要逼她退无可退，让她在一道看不见的墙壁面前停下脚步。但他没有注意到她的白子正在他身后悄悄聚拢，像是水在不知不觉间涨高。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欧阳齐雪的白子开始反攻，不是正面迎击，是从侧面，像是潮水从两边合拢，将她退无可退的境地反过来送还给他。英国选手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手指在棋盒上停了一下，拈起一颗黑子，落在一个他平时绝对不会落的位置，像是在黑暗里摸索一扇他还没找到的门。欧阳齐雪的白子跟着落下，堵住了那扇门。
观众席上，会长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副会长低声说了一句，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预见了这个结果。棋盘那头，英国选手拈起一颗黑子，又放下了，又拈起，又放下。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他努力想要找到一条出路，像是站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欧阳齐雪没有催他，安静地坐着，像一座山，风吹过来，她不动。英国选手终于放下棋子，深吸一口气，投子认输。
欧阳齐雪站起来，向对手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华国代表团的区域。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像是在心里把那盘棋重新走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哪一步可以走得更好。金武在旁边看着她，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把秩序册推了过去，上面已经画好了明天的对阵图。欧阳齐雪低头看了一眼，合上秩序册，没有看明天的对手是谁。不管是哪一个，她要做的都是一样的事——坐在棋盘前，把该下的棋下完。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棋盘上铺开一层晃眼的亮光，像是给那些即将落下的棋子镀上了一层金。第二轮比赛开始了，对阵表已经贴在了公告栏上——华国对英国，欧阳齐雪上场。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扎得很紧，没有留刘海。她走路的步子不急不慢，像是要去赴一场不会改变结果的约。
英国队的旗手已经坐在棋盘对面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有几缕灰白，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看棋盘。他和欧阳齐雪的年纪差了将近一轮，经验也比她多出十几年，但在段位榜上两人相差无几。他在国际赛场上赢过很多比她年长的对手，也输给过比她年轻的对手，他不会因为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就放松警惕，也不会因为自己比她年长就感到压力。欧阳齐雪在他对面坐下来，棋盘上的纵横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猜先的结果，欧阳齐雪执黑，英国选手执白。欧阳齐雪拈起黑子，指腹在棋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颗棋子像是生了根一样稳稳地落在右上角小目。英国选手的白子随即跟上，落子在左下角星位，像是在棋盘的对角线挂上了一面旗。欧阳齐雪的黑子先试探性地碰了一下英国选手的白子，像是石头碰石头，看谁先裂。英国选手没有被她那一下试探打乱节奏，白子稳稳地接住，像是两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又收回去，各自退后一步。
欧阳齐雪的黑子开始布局了，不是那种四平八稳的布局，是一种带着棱角的布局，像她这个人一样，表面沉静，骨子里却藏着某种锋利的果断。英国选手的白子没有急着应对，先观察她的走向，像是看穿了她布局中那些看似锋利其实并不致命的棱角。他的白子落在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像是随手搭了一根不需要关注的横梁。欧阳齐雪的黑子顺着那根横梁的方向延伸，那些棱角在他不动声色的应对中一根一根地被磨平。英国选手的白子像是在她周围建起一座高墙，不紧不慢，不攻击，只是围住。欧阳齐雪意识到自己被困住了，但她没有慌，她的黑子没有急于突破那道墙，沿着墙根慢慢走，像是在找墙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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