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岛屿原住民（2/2）

“观察者？”谢临川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他知道这个词背后一定隐藏着关键信息。

“我们没见过它的真面目。”石根接过话头，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它像……无形的幽灵。天空中有时会出现巨大的、冰冷的眼睛，像是投影，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盯着岛屿。它带来了那些金属建筑，就是你们找到的观测站，抓走了岛上的很多动物，还有……我们的一些先祖。”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痛苦，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们进行‘改造’。”老妪继续说道，浑浊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恐怖的场景，“把野兽变得巨大、凶残，失去理智；把……人，也变得不人不鬼。他们称之为‘进化’，要制造出最完美的‘猎手’，用来……我不知道，也许是战争，也许是别的什么。”

“芬里尔……”小林忍不住插嘴，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在场的原住民都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有的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抱住了脑袋，像是在抗拒回忆那段恐怖的经历。

“芬里尔……”石根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它是第一个，也是最可怕的一个。它原本是‘观察者’最成功的‘作品’，拥有超越其他实验体的智慧和可怕的力量。但它……欺骗了所有人。它假装服从‘观察者’的命令，暗中却用某种方法控制了其他实验体，最终……它掀起了叛乱，杀光了观测站里的大部分人，将那里变成了废墟。”

“它成了这座岛真正的‘王’。”老妪的声音带着绝望，如同风中残烛，“它驱使着狼群和那些……狼人，将整个岛屿变成了它的狩猎场。我们，还有岛上残存的生物，都是它的猎物。月圆之夜，是它力量最强的时候，也是它……进行‘盛大狩猎’的时候，那时，它会亲自出动，追杀一切活物。”

“它收集一种东西。”石根补充道，他双手比划着，掌心向上，像是托着什么珍贵的物品，“发光的，像冰一样冷的石头，在月圆之夜会特别亮。狼人们会把这些石头带到那几个固定的地方，就是你们地图上的标记，我们偷偷看到过。芬里尔似乎能通过那些石头，从月亮那里获得更多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强。”

月光水晶！虞千秋和谢临川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名词。之前在观测站发现的月光水晶，地图上的祭祀点，果然与狼王的力量来源息息相关。

“它渴望吞噬强大的生命。”老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似乎看向了虞千秋和谢临川，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你们……很强。芬里尔一定会盯上你们。月圆之夜，就是它来找你们的时候，它会把你们当成最珍贵的‘祭品’，吞噬你们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完美。”

听完这断断续续却信息量巨大的叙述，洞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狼王芬里尔的形象逐渐清晰：一个由疯狂实验诞生，拥有智慧与恐怖力量，反过来弑主并统治了整个实验场的恐怖存在，以月光为能源，以狩猎为乐，目的是吞噬强大生命完善自身，成为真正的“完美猎手”。

谢临川消化着这些信息，追问道：“那些祭祀点的具体作用是什么？除了给芬里尔提供能量，还有别的吗？还有，观察者……它还在吗？它为什么不阻止芬里尔？”

石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我们不知道祭祀点具体怎么运作，只知道靠近那里很危险，有很多狼人守卫，而且那里的能量很强，会让人头晕目眩，甚至发疯。观察者……我们很久没看到它的‘眼睛’了，也许它放弃了这里，觉得这里已经失控，没有利用价值了；也许……它也被芬里尔欺骗或者打败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显然这也是他们一直疑惑的问题。

这时，一直沉默的虞千秋忽然开口，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玉盘，打破了篝火旁沉重的氛围：“巢穴，怎么走？”

她问得直接而突兀，仿佛刚才那些关于恐惧、历史和绝望的叙述，对她而言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信息，唯有最终目标才是关键。

石根和几位长老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在听完芬里尔的可怕之后，第一反应竟是这个，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们要去它的巢穴？”石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那里是死亡之地！除了它的狼人亲卫，还有很多它收集的、被污染发狂的怪物，那些怪物比狼人还要可怕！就算你们能打败几个狼人，也不可能……不可能战胜芬里尔！”

“怎么走？”虞千秋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石根，没有任何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仿佛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石根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那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胆寒，仿佛芬里尔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他咽了口唾沫，看向谢临川和小林小美，发现他们的眼神虽然凝重，却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透着一股决绝。

这些外来者……和他们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们不是来寻求庇护的，而是来挑战“王”的。

石根沉默了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身边拿起一块较薄的石片，又捡起一块尖锐的燧石，就着篝火的光，在地面上比照着那张狼人地图，画出了一条更加详细的路线图。他的动作有些颤抖，但线条却很清晰，每一个标记都格外认真。

“沿着这条路……”他指着地面上的石片，声音沉重，“可以避开几个大型狼群的领地，这里有一片瘴气林，狼人不喜欢待在里面，我们平时也会从这里走。但最终还是要穿过‘嚎叫峡谷’，那里是通往它巢穴的必经之路，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有很多狼人守卫，还有……芬里尔布置的陷阱，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他顿了顿，补充道，“峡谷深处有一片黑色的潭水，里面有会吃人的水怪，一定要绕着走。还有，月圆之夜前，祭祀点的守卫会减少，它们会回到巢穴附近，准备‘盛大狩猎’，这可能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获得了更详细的情报和路线，四人没有多做停留。小美用最后一点精神力，配合着原住民提供的一些具有镇定、消炎效果的草药，重新为小林处理了伤口。那种深绿色的草药被嚼碎后敷在伤口上，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似乎对狼人爪子上附着的狂躁气息有微弱的抑制作用，让小林感觉麻痒和刺痛减轻了不少。

离开溶洞前，虞千秋看了一眼这些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原住民，目光在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随手从轮回珠空间（她自行开辟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几瓶低阶的、适合凡人固本培元的丹药，抛给石根。玉瓶小巧精致，泛着温润的光泽，落在石根面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丹可强身健体，聊胜于无。”她语气平淡，没有丝毫邀功的意思。

石根手忙脚乱地捡起玉瓶，打开其中一个，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让周围的原住民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那纯粹的药香绝非凡品。他怔怔地看着虞千秋四人转身走入狭窄的岩缝，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种荒谬而微弱的念头——

也许，这些人，真的能撼动那尊统治了月光岛无数岁月的……恐怖王座？

而此刻，虞千秋的心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芬里尔？完美猎手？

不过是一头运气好些、得了些造化的畜生罢了。

掀了它的王座，取了它的性命，这方囚笼，自然可破。

月光依旧冰冷，透过岩缝的缝隙洒下，照亮了四人前行的道路。前路依旧杀机四伏，但目标已无比清晰。嚎叫峡谷、祭祀点、狼王巢穴……一场决定岛屿命运的狩猎，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