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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网络初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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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等你。别让我等太久。”

“毕竟,‘水手’的时间不多了。而有些‘东西’,一旦从他崩溃的脑壳里孵化出来……爬进这片海……”

“那场面,可就不好收拾了。”

“祝航行愉快。”

声音消失。

死寂。

全息投影上,挪威海那个黯淡光点,在最后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后,彻底熄灭了五秒钟。当它重新亮起时,光芒又暗了一大截,信号强度跌至“13.2%”。

倒计时在怀表屏幕上跳动:01:46:01。

王涛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他在监听我们?还是预设的触发式录音?”

“不知道。”周锐盯着投影,“但他说‘零号信标’、‘前任守护者’……他知道苏总的事。知道得很多。”

赵铁柱缓过劲来,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语气……怎么听都不像好人。会不会是陷阱?骗我们过去一锅端?”

“可能。”陈默终于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但‘水手’是真的。他的痛苦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怀表。屏幕在刚才那段神秘录音结束后,自动切换了显示。倒计时还在,但下方多了一大片暗红色的、仿佛渗血般浮现的文字:

“警告:目标区域‘深渊之眼’检测到高浓度‘认知污染’场”

“警告:区域存在‘实体寄生’风险(当前威胁等级:极高)”

“建议行动前解锁以下协议:①心灵屏障协议(需节点共鸣数≥3)②净化共鸣协议(需节点共鸣数≥5)”

“当前可激活节点:1(自身)”

“替代方案:与区域内‘清醒意识体’达成临时协作,获取局部环境权限”

“‘清醒意识体’身份推断:可能性A-前代守护者(观测者职阶)/堕转风险:高;可能性B-深渊之眼原生进化个体/敌友倾向:未知”

“接触风险评估:致命”

“生存率预估值:31.7%(低于基准线50%)”

“系统备注:上次低于此数值的任务,生还者为0。建议播放遗言录音。”

陈默没有碰触屏幕。他只是看着那行“生存率预估值:31.7%”,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头,目光扫过舱内每一个人。

周锐绷紧的下颌线。王涛推眼镜时微微发抖的手指。赵铁柱发白的、还残留着恐惧的嘴唇。小李蜷缩在角落,肩膀还在轻微颤抖。

他们刚死里逃生,从元老会的追杀中冲出来,身上的伤还没好透。现在要去一个生存率不足三分之一、队友可能变成怪物、邀请者敌友不明的地方。

陈默握紧怀表,金属表壳硌得掌心生疼。

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如果现在投票。”

所有人都看向他。

“有多少人,”陈默一字一句地说,“想掉头回去?”

舱内死寂。

只有运输机引擎的轰鸣,在沉默里显得格外巨大。

三秒。

五秒。

周锐第一个开口:“你是头儿,你定。”他顿了顿,“但真要投票——我闺女才三岁,我想活着回去看她。所以这趟,必须走。”

他说的是“必须走”,不是“愿意走”。

王涛深吸一口气,扶正眼镜:“数据上讲,生存率31.7%不等于必死。而且……系统给了替代方案。有操作空间。”

赵铁柱骂了句脏话,然后抓了抓头发:“老子这条命早该丢在冰窟里了。捡回来的,不怕再赌一次。”

小李没说话,只是慢慢坐直身体,开始默默地检查自己的装备包。

陈默看着他们。

然后他按下“确认前往”。

运输机在云层中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引擎推力骤然加大,朝着北方,朝着那片被称为“深渊之眼”的死亡海域,全速疾驰。

陈默重新靠回舱壁,闭上眼。

清雪……这也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怀表没有回答。

但就在他意识放松的刹那——

怀表在他胸口猛地一震!不是脉动,是那种仿佛被重锤敲击的震动!

他睁眼低头。

表盘上的倒计时消失了。

整个数字栏变成了一片漆黑的虚空。然后,在那片漆黑中,一行全新的、猩红色的文字,像伤口渗血般,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浮现:

“它 看 见 你 了”

字迹歪斜、颤抖,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下一秒,文字崩散。

倒计时重新出现:01:45:17。

仿佛刚才那一秒的异常只是幻觉。

但陈默知道不是。

因为他左手掌心的金色烙印,此刻正传来一阵清晰的、冰冷的刺痛——不是灼热,而是仿佛有什么滑腻的东西,顺着烙印与网络连接的虚无通道,向他的手腕方向,缓慢地、试探性地……爬行了一小段距离。

他抬起手,解开作战服的袖口,将袖子卷到手肘。

昏暗的蓝光下,他看见自己前臂的皮肤下,那些淡金色的、原本只局限于掌心的烙印纹路,此刻竟然向前蔓延了短短一寸。而在那新蔓延的金色纹路边缘,缠绕着几缕极细的、暗蓝色的丝线,像寄生藤,又像血管里混进了异色的血。

丝线正随着怀表恢复后的脉动,同步闪烁。

赵铁柱恰好扭头看来,愣了一下:“头儿,你胳膊上……那是什么?反光?”

陈默放下袖子,遮住了手臂。

“没什么。”他说,看向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北极阴云。

怀表在胸前持续震动,每一下都像在叩击他的胸骨。

那不再是呼唤。

是鱼线收紧时,皮肉被勒进骨头的刺痛感。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挪威海深处,深渊之眼的最底层。

一个浸泡在幽蓝海水中的破裂舱室里,灌满海水的操作台前,一面布满锈蚀和抓痕的圆形观察窗后——

——一只覆着暗蓝色细密鳞片、指间连着半透明蹼膜的手,正轻轻按在了玻璃内侧。

手掌下方,水渍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微笑的弧度。

五指缓缓收拢。

仿佛虚空握住了,正在穿透云层飞来的那只……

“小鸟。”

一个带着水流回音的声音,在深海中低语。

(运输机剧烈颠簸,警报骤响——驾驶员的声音从通话器炸出:“遭遇不明湍流!我们正在被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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