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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灯塔指引 · 怀表的新坐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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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复,但频道里那种规律的、仿佛金属在高温下变形的细微电流杂音,似乎稳定了一点点。

足够了。陈默关掉通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现在,他需要为最后的堡垒做好准备。而最好的掩护,往往就是一场看起来足够愚蠢、足够直接的“佯攻”。

他最后看了一眼能源系统结构图上那个闪烁的节点,将阀门位置和所有关联信息死死记住。然后转身,离开监控室,回到了那条通往最后关卡的过渡廊道。

那扇圆形气密门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尽头,猩红的警告字样像独眼巨人的凝视。门后,K的能量波动越发躁动不安,仿佛一头被屡次挑衅、即将扑出笼子的凶兽。

陈默靠在廊道墙壁冰冷的阴影里,从怀中取出仅剩的两枚高爆手雷,掂了掂分量,又检查了一下能量手枪——能量指示条泛红,剩余不到三分之一。他调整着呼吸,感受着怀表与徽章紧贴胸口传来的、渐渐同步的脉动,感受着灵魂深处那份沉甸甸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因果羁绊。

“清雪……妈……”他在心底最深处,无声地念了一句,“再帮我一次。”

下一刻,他眼底所有温度褪尽,只剩下淬火般的冰冷和决绝。

时间不多了。怀表波动图上,“因果律炮”的充能读数在98.3%附近危险地微微颤动,仿佛在积蓄力量,试图冲破最后的阻碍。而代表K的那条曲线,在躁动中透出一股即将做出某种最终决断的、冰冷的意味。

不能再等。

陈默左手握住一枚手雷,右手持枪,目光如尺,丈量着廊道尽头气密门两侧墙壁上微微凸起的自动防御炮台基座。他需要一场爆炸,一场足够响亮、足够耀眼、能瞬间抓住主控室内所有“注意力”的混乱,为底层那个默默熔锁的小机器人争取最后的时间,也为自己撬开那扇门创造哪怕零点几秒的机会。

肌肉绷紧,后背皮肤下淡蓝色的纹路隐隐发烫,与怀表传来的脉动共振,涌起一股灼热而陌生的力量感。

就是现在!

陈默如蛰伏的猎豹般从阴影中窜出!左手一扬,高爆手雷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地滚向右侧炮台基座下方的死角!同时,他身形向右前方疾冲,能量手枪抬起,枪口对准左侧炮台的控制面板和裸露的连接线路,扣动扳机!

砰!砰!砰!

刺眼的能量光束在金属外壳上炸开一团团火花!几乎在同一瞬间,右侧传来手雷解除保险的细微“咔哒”声,紧接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裹挟着炽热的火焰和暴戾的冲击波,在狭窄的廊道内疯狂肆虐!右侧炮台基座被炸得扭曲变形,沉重的炮管无力地耷拉下来。左侧炮台虽然未被直接命中,但控制面板被打得火星四溅,抬起的炮口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晃动。

刺耳的入侵警报瞬间炸响!廊道顶部喷洒出大量的白色灭火气体,却立刻被爆炸产生的浓密黑烟吞没。

圆形气密门上的警告红光疯狂闪烁,门体内部传来液压系统紧急启动的嗡嗡声,显然防御程序已被彻底激活。

但这还不够!陈默要的不是摧毁炮台,而是制造一场足以干扰门后K的判断、甚至可能让高精密门禁系统出现瞬间紊乱的超级混乱!

他趁着浓烟弥漫,冲向左侧那台尚未完全失效的炮台,凭借怀表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险之又险地避开炮口缓慢却坚定转过来的瞄准轴线,一个贴地翻滚靠近墙壁,将最后一枚高爆手雷,用尽全力塞进了炮台基座与舱壁连接处那道最深的缝隙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后倒跃!

“给你加餐!”

轰——!!!

第二声爆炸比第一声更猛烈、更狂暴!左侧炮台连同大片舱壁结构被炸开一个骇人的缺口,破碎的金属零件、绝缘材料、燃烧的线缆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爆炸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撞在厚重的圆形气密门上,竟让那扇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巨响,向内微微凹陷!

就是现在!陈默眼睛死死盯着气密门中央那道原本严丝合缝的接缝!在连环爆炸的剧烈震动和能源系统可能出现的瞬间波动双重冲击下,这种极端依赖稳定能源和信号的高精密门禁系统,极有可能出现短暂的逻辑故障或物理错位!

果然!在浓烟与闪烁的警报红光中,气密门中央接缝处,猛地迸溅出几缕紊乱的、嘶啪作响的幽蓝电弧!整个门体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那道接缝竟然真的向内错开了一丝,露出了一道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转瞬即逝的缝隙!虽然门体的自动修复机制立刻启动,缝隙开始快速闭合,但那电光石火的破绽,被陈默飙升到极致的动态视觉牢牢捕捉!

他没有哪怕千分之一秒的犹豫,将置换后强化的身体机能催动到极限,在门缝重新咬合前的最后一刹那,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侧身、收肩、挤入!

身后,气密门带着沉重的闷响轰然闭合,将爆炸的喧嚣、刺鼻的浓烟、一切混乱彻底隔绝。

眼前,世界豁然开朗,然后瞬间冻结。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挑高超过十米的宏伟圆形空间。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地板,清晰地倒映着头顶上方——那是一片由无数细微光点精准模拟出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深邃星空,浩瀚,冰冷,迷人。环绕整个空间的墙壁,完全由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和流动着海量实时数据的透明显示屏构成,窗外是漆黑无垠的宇宙和遥远的地球弧线,窗内则是瀑布般流淌的参数、三维战略地图、跳动的图表。

这里就是“方舟号”真正的神经中枢——主控室。

空间中央,是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宽阔环形指挥台,台上布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学控制界面、全息投影设备和不明用途的复杂装置。而指挥台的正中央,背对着陈默闯入的方向,静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修长、挺拔、覆盖着哑光黑色特种合金的机械躯体,线条流畅完美,却散发着绝对的冰冷和非人感。它没有回头,只是那样“望”着窗外无垠的宇宙星海,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寂静戏剧。但陈默全身的神经都在尖啸——一股冰冷、强大、带着绝对理性审视意味的“视线”,已经如同实质的枷锁,牢牢地锁定了他。

K。

而在K的身侧,指挥台边缘一个独立的悬浮平台上,陈默的目光猝然凝固,血液仿佛在瞬间结了冰——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能量维持舱,内部充盈着缓缓流转、散发出柔和冷光的幽蓝色液体。能量舱的中心,毫无依托地悬浮着一枚青铜怀表。

表壳上那些熟悉的裂痕走向,表盘上星辰的排列布局,甚至表盖边缘那道极其细微的、苏清雪某次靠在他肩头时曾指着说“小时候淘气磕在石阶上”的浅浅划痕……

和他此刻掌心紧握的、浸透了两人体温与记忆的这一枚,一模一样。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不止是视觉上的冲击,在看清那枚怀表的瞬间,他掌心的怀表变得滚烫无比,表壳裂缝深处原本微弱的金色光芒疯狂闪烁!更可怕的是,灵魂中那份刚刚承接的、属于苏清雪的沉重因果重量,竟然不受控制地朝着K手中那枚怀表的方向——猛烈地牵引、撕扯了一瞬!

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在排斥中带着致命的吸引。

“很熟悉,对吗?”

K的声音响起,平淡,冰冷,听不出丝毫电子合成的滞涩,却也没有任何人类的温度,只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的意味。他终于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巧妙融合了人类五官特征与机械精密感的“面容”,仿生皮肤质感逼真,却因过于完美而显得虚假。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并非光学镜头,而是两团缓慢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幽蓝色能量漩涡,仿佛连接着某个冰冷的数据深渊,能将注视者的灵魂都吸入、拆解。

K抬起一只机械手指,优雅而精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能量舱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叩”声。舱内那枚怀表在幽蓝液体中随之缓缓自转,仿佛拥有生命般作出回应。

“因为你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枚,装满的不过是你所认识的那个苏清雪——这一世,为你哭、为你笑、为你燃烧殆尽的‘执念’。” K的幽蓝漩涡眼眸似乎变得更加深邃,声音压低,像在陈述一个被时光掩埋的古老秘密,带着一种残忍的洞察,“而我这里保管的……是她最初被‘选择’、成为‘守护者’时,从完整灵魂上被时间规则强行割舍下来的‘本源’。更纯净,也更……无情。”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陈默,你现在拼命想从‘火种’里抢回来的,是那个爱你的影子。而你面前,是她抛弃掉的‘源头’。你想救哪一个?是拯救那段让你刻骨铭心的爱情,还是……见识一下她真正的起点?”

陈默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紧、拧转,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窜遍全身每一根神经。被时间抛弃的守护者?本源?起点?这些词像烧红的铁钎,刺穿他原有的认知。难道苏清雪还有他不知道的、更久远更庞大的秘密?难道他所经历的两世纠缠,只是某个更宏大叙事里微不足道的一角?难道她……

“她是你的什么人?!” 陈默的声音沙哑得撕裂,握紧怀表的手背青筋如同虬龙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和暴怒。

K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提拉了一个像素点,形成一个精确计算过却毫无暖意的、类似微笑的弧度。

“关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他指向能量舱中那枚静静悬浮的怀表:“第一,交出你手里的‘钥匙’。或许,基于你一路表现出的……趣味性,我会考虑告诉你,如何让这两枚怀表里沉睡的‘因果’重新建立连接。甚至,给那个正在南极冰核里走向湮灭的女人,一个相对平和的终结,而不是被‘火种’撕成基本粒子。”

然后,他手臂平移,指向主控室巨大观察窗外的某个方向。透过模拟的星空背景,可以看到遥远的南极冰原上空,隐约汇聚着一团令人极度不安的、扭曲蠕动的幽蓝光芒——那是“火种协议”进入最终释放阶段的显象,毁灭的前奏。

“第二,”K的幽蓝漩涡眼眸毫无偏差地锁定了陈默,那视线仿佛能穿透血肉,直视灵魂的颤抖,“你可以继续你那感人却徒劳的英勇,尝试在这里,用你那双脆弱的手,杀死我。但那样的话……”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浸染上一丝清晰的、近乎愉悦欣赏的残酷:

“你将有机会站在这里,透过这面最清晰的窗户,亲眼目睹‘火种’的白色光芒如何吞没南极,如何将她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迹,从时空里彻底抹除。连你手中怀表里拼命保存的那点温暖回响,也会随之熄灭。而你,会带着双倍的、永恒的‘失去’,像个真正的英雄一样,孤独地活下去。”

“选择吧,陈默。是交出你视若珍宝的希望,换取一个渺茫到近乎讽刺的可能性?还是抱紧你一文不值的绝望,走向那个我已经为你计算好的、百分之百的终局?”

主控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无数屏幕和数据流无声滑过的细微嗡鸣,像这座钢铁巨兽冰冷的心跳。窗外,宇宙亘古的寂静如同厚重的帷幕,缓缓压下。K精心构筑的选择题,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悬在陈默的头顶和心口。

他再次看向能量舱中那枚陌生的怀表,幽蓝液体包裹着它,像包裹着一个沉睡的远古胚胎。又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枚滚烫的、沾染过苏清雪泪水与鲜血、陪伴他走过地狱与人间的信物。灵魂深处,那份沉重的因果羁绊疯狂地颤动、嘶鸣,仿佛要挣脱他的胸腔,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本源”——那是她的另一部分?还是……另一个更真实的她?

贴身的衣袋里,母亲的徽章传来微弱却坚定的脉动,像黑暗里另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他冰冷的手指。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眼底最后一丝波动被压平,只剩下经受过千锤百炼、烈火焚烧后的寒铁般的平静,和深入骨髓的坚定。

“我选第三。”

陈默开口,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仿佛每个字都凝聚着山岳的重量,砸在主控室精密控制的空气中,砸碎了K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陷阱:

“宰了你。”

他脚下一蹬,地面仿佛炸开无形的波纹,身影如出膛的炮弹,撕裂平静,冲向指挥台中央的K!

“然后——” 怒吼在冲锋的路上迸发,在广阔空间里回荡:

“我会带着我的怀表,踏遍时间的灰烬和因果的废墟——”

拳头破空,直击K那幽蓝的漩涡眼眸!

“把她——找——回——来!”

战斗,在模拟星空的虚假静谧下轰然爆发。而就在陈默挥拳的瞬间,眼角余光最后瞥见能量舱中那枚怀表——在幽蓝液体的折射下,表盖内侧似乎刻着一行极小、极淡、却清晰无比的字,那字迹他闭着眼都能画出,属于苏清雪,可内容却像一道闪电劈入脑海,让他沸腾的血液几乎冻结:

“致另一个我:当你终于看到这行字时,‘苏清雪’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已仅仅是一个便于使用的代号。”

真相的裂痕,在这一刻,伴随着拳风与杀意,狰狞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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