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离歌与新程（2/2）

叶天接过胡饼，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口。他忽然想起初到洛阳时，自己总急着练剑、想着报仇，是这些市井里的烟火气，让他明白江湖不止有刀光剑影，还有递过来的一碗热汤、一句叮嘱、一双草鞋。

“走了。”任盈盈拽了拽他的衣袖，肩头的疤痕在细雨里若隐若现，却早已不再疼痛。

马车驶出洛阳城时，叶天回头望了一眼。客栈的屋檐下，掌柜和伙计还在挥手，漕帮的汉子站在巷口，身影被雨雾拉得很长。那些一起酿过的酒、练过的剑、说过的话，像桂花的香气，漫在风里，也刻进了心里。

“你说，华山的雪什么时候会下？”任盈盈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问。

“快了。”叶天望着远处的山峦，“不过咱们走得慢，到了华山，说不定正好能赶上第一场雪。”

任盈盈笑了，从包袱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桂花：“到时候用新雪水泡茶，再撒点这个，肯定香。”

叶天接过布包，桂花的清香混着雨气漫开来。他忽然觉得，所谓离别，从来不是结束。就像洛阳的桂花落了，明年还会再开；自酿的米酒喝完了，到了华山还能再酿；那些一起走过的路，会变成脚下的力量，让往后的每一步都更踏实。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雨点击打车厢的声音像首温柔的离歌。叶天翻开《清心诀》注解，阳光透过雨帘落在书页上，照亮了任盈盈写的那句“心之所向，素履以往”。他忽然明白，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是练出多强的武功，而是在漫长的路上，找到愿意一起看雪、一起酿酒、一起走向未知的人。

远处的华山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个等待归人的老友。叶天握紧怀里的注解，看了眼身边正对着窗外傻笑的任盈盈，忽然觉得，前路纵有风雪，纵有未知，只要身边有她，有这份藏在岁月里的力量，便无所畏惧。

车轱辘碾过积水的声音，混着两人低低的笑声，在雨幕里渐行渐远。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关于江湖，关于正义，关于陪伴，关于在时光里慢慢沉淀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