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离歌与新程(1/2)
洛阳城的桂花开始飘落时,叶天和任盈盈坐在客栈的屋檐下,分食着最后一坛自酿的米酒。酒坛见底的声响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像在为一段旅程画上句点——三日前,周明远的密信送到了客栈,字里行间满是欣慰:“墨蝠堂余孽已除,岳不群案虽暂未昭雪,然首辅势力渐衰,终有沉冤得雪之日。汝二人护密信有功,若愿回京,可入都察院任职。”
“回吗?”任盈盈用指尖蘸着坛底的酒液,在石桌上画着圈。她耳后的朱砂痣被阳光晒得发烫,像颗跃动的星火。
叶天望着院角那棵老榆树,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他想起初到洛阳时,这棵树刚抽出新绿,如今已落了半地黄叶。“不回。”他拿起酒坛,将最后几滴酒倒进碗里,“周大人说,江湖事还需江湖了。华山那边,总得有人回去看看。”
任盈盈的指尖顿了顿,石桌上的圈画歪了。“也是。”她轻声道,“令狐师兄说,华山的云雾茶该采了,去年的陈茶怕是早就被师弟们喝光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风吹过桂花的簌簌声。其实他们都清楚,回不回京城,去不去华山,从来不是选择题。那些藏在心底的牵挂,像米酒里的桂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酿进了骨血里——岳不群的冤案尚未昭雪,华山的师门还在等一个公道,而那些散落在江湖的正义,总需要有人继续追寻。
收拾行装时,叶天翻出了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清心诀》注解。任盈盈正将几件换洗衣物叠进包袱,忽然指着书页上的批注笑出声:“你看这里,‘内劲如酒,过满则溢’,这不是你上次喝多了米酒,半夜在上面画的醉话吗?”
叶天凑过去看,果然见页边歪歪扭扭画着个酒坛,旁边写着“少喝”二字,忍不住也笑了。这册注解早已不是单纯的武功心法,上面记着任盈盈写的穴位图,画着他练剑时的错招,甚至还有某次吵架后,两人赌气写下的“再也不理你”——如今看来,倒像是本藏着时光的账本。
“这个带上。”任盈盈将注解塞进他怀里,又把那半块刻着“岳”字的碎镜放进包袱最底层,“不管去哪,总得带着点念想。”
离别的那日,洛阳城飘起了细雨。漕帮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夫还是上次送他们去落马坡的精壮汉子,见了他们,把两双新纳的草鞋塞进车辕:“舵主说,华山的路滑,这草鞋里掺了麻线,比上次的更结实。”
客栈掌柜和伙计也来送行,手里捧着个油纸包。“这是刚烤的胡饼,路上垫肚子。”伙计挠着头笑,“还有……酿米酒的法子我写在纸上了,你们到了华山,也能自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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