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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施展神通救兄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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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明明拼命压制着翻涌的情绪,拼命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可当她看见废墟边缘,那只一瘸一拐、拼命朝这边狂奔的黑猫时,当她看见飞逵那浑身脏污、气息微弱、却依旧拼尽全力奔向他们的模样时,她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张开双臂,抱住那个浑身脏污的小小身影。

飞逵在她怀里,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呜咽,脑袋不停地蹭着她的手臂,琥珀色的瞳仁里,满是委屈与思念,还有劫后余生的惊喜,浑身滚烫,却死死地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松开,仿佛一松开,就会再次失去他们。

何非沉默着。

他垂着眼,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伤口,扫过张云源空荡荡的左袖,扫过华子仲深可见骨的爪痕,扫过安东尼破碎的铠甲,扫过李悠布满血丝的双眼,扫过飞逵浑身的伤痕与滚烫的身躯。

他的视线,扫过那面残破的旗,扫过远处黑烟升腾的都城方向,扫过北方那座紫黑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塔,扫过这片被战火蹂躏、满目疮痍的苍梧大地。

最后,他望向腰间的藏符环,那里,太初之气如沉睡的巨龙,缓缓睁开眼,青金色的光芒,透过藏符环,隐隐散发出来,带着无尽的霸道与威严,带着渴望饮血、渴望复仇的躁动。

“五年。”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滚过废墟,传遍每一个角落,压过了远处的厮杀声与惨叫声,压过了狂风的呼啸声,“我在斜月三星洞,学会了很多东西。学会了天罡三十六变,学会了统御太初之气,学会了大道至理,学会了如何打磨道心。”

张云源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与依赖;安东尼握紧了手中的镔铁棍,眼中的绝望,被复仇的火焰取代;华子仲挺直了脊背,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露出了坚定的神色;李悠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希望与决绝;连飞逵都停止了呜咽,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那个五年未见的、熟悉得刻进魂魄的身影,满是崇拜与依赖。

何非抬起手,掌心之上,三十六枚天罡变的道纹如星辰逐一亮起,一枚,两枚,三枚……三十六枚道纹,齐耀如昼,青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废墟,驱散了周围的阴霾与凶煞之气,那股霸道而威严的气息,席卷四方,让这片残破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

太初之气,在他掌心汇聚,青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越来越霸道,周围的灵气,疯狂地朝着他掌心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漩涡,令人心悸。

他抬眼,眸中,太初之气凝成青金色的、如渊如狱的神光,那神光,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杀意与霸道,仿佛能看穿天地万物,仿佛能焚毁一切邪恶,仿佛能将所有的敌人,都化为灰烬。

“现在——”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却让每一个听见的人,脊背发寒,让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感到无尽的恐惧,“我来教他们。”

“什么叫——”

“后悔。”

五年。

整整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在斜月三星洞苦修的日子里,他无数次想象过重逢的模样。或许是在庚申号宿舍里,兄弟们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吹嘘着各自的经历,骂着当年的凶险;或许是在星粹学府的切磋场上,他与安东尼、张云源拆上三百回合,比拼着五年来的长进,李悠在一旁摆下阵法起哄,华子仲在边上炼丹看热闹;甚至是飞逵那只傲娇的黑猫,扑上来把他撞个踉跄,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撒娇,莫明明站在一旁,银眸弯起,笑意温柔,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笑……

他想过千万种重逢,每种都充满烟火气,充满欢喜与热闹。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山河破碎,废墟遍地,曾经意气风发的兄弟们,浑身是伤,狼狈不堪,有的断了臂,有的受了重伤,有的耗尽灵力,连站都站不稳,眼里满是疲惫与绝望,只剩下重逢时那一丝绝处逢生的光亮。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隐约的厮杀声,还有狂风卷起瓦砾的簌簌声,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连飞逵的呜咽声,都变得微弱起来。

就在这时,张云源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粗糙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却依旧带着当年那副欠揍的、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身上的重伤、断去的手臂,都不算什么:“站着干什么?五年没见,你小子翅膀硬了,就打算让兄弟们这么在废墟里陪你吹冷风?”

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抱怨,可眼底的激动与依赖,却藏都藏不住。他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是不想让何非看到他的脆弱,不想让他因为兄弟们的狼狈而心生愧疚。

何非没应声,只是眼底的心疼又重了几分。他没有多说一句安慰的话,再多的话语,在兄弟们满身的伤痕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抬脚,缓缓跨过脚下碎裂的瓦砾,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一步步走到张云源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那截空荡荡的袖口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缕温润的青金色光芒,从他掌心缓缓淌出,那是太初之气,纯净而霸道,温和而有力,如春日融雪,如清泉润田,悄无声息地渗入张云源的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向那截断臂的伤口处。

张云源浑身猛地一震,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他那截断臂的伤口,早已愈合结痂,可伤口深处,却残留着黑骨盟邪修的紫黑色诡异能量,那能量如跗骨之蛆,日夜噬咬着他的神魂,疼得他日夜难安,辗转反侧,哪怕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也始终被这份剧痛折磨着。

华子仲曾耗尽心血,试过十七种疗伤之法,动用了无数珍稀灵药,也只能勉强压制住那股诡异能量,根本无法将其根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剧痛折磨,却无能为力。

可此刻,何非掌心流淌出的太初之气,触碰到他伤口的刹那,那股折磨了他整整四个月、让他痛不欲生的剧痛,竟如滚汤泼雪一般——瞬息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一毫的残留都没有!

神魂深处的刺痛没了,经脉中的滞涩感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修复着他体内的暗伤,那种久违的轻松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你……你这是……”张云源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何非按在他袖口上的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太初之气?你……你竟然将太初之气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何非没答话,只是微微颔首,掌心的太初之气依旧在缓缓流淌,继续滋养着张云源的身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片刻后,他收回手,转身,一步步走向安东尼。

这位阿卡国的“金刚罗汉”,此刻正死死攥着手中崩了的镔铁长棍,指节微微发白,虎口处的旧伤早已崩裂,鲜血顺着他粗糙的手腕,缓缓淌进袖口,染红了里面的衣衫,可他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何非,眼中满是震撼与期待。

这柄镔铁长棍,陪伴安东尼征战了二十年,陪着他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战功,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最亲密的战友。可在与黑骨盟强者对战时,这柄陪伴他二十年的长棍,被对方硬生生震裂,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再也无法发挥出往日的威力,这让安东尼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以苍梧如今的条件,根本无法修复这柄受损严重的长棍。

何非走到他面前,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手,食中二指并拢,在那布满裂纹的铁棍身上,轻轻一抹。

刹那间,青金色的太初之气骤然爆发,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入铁棍之中,何非暗中发动天罡三十六变中的九天玄功,引动太初之气,顺着铁棍上的裂纹,缓缓流淌,如熔岩灌入干涸的河床,如清泉滋养干裂的土地,悄无声息地修复着铁棍上的每一道裂纹。

众人的目光,全都紧紧盯着那柄镔铁长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只见那柄原本布满裂纹、刃口卷曲的镔铁长棍,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自行愈合——细密的裂纹缓缓收拢,原本黯淡无光的铁棍,此刻爆发出比全盛时期更炽烈的佛门金光,金光耀眼,驱散了周围的凶煞之气,带着一股霸道而神圣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安东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长棍,感受着长棍上传来的熟悉而又更加强大的气息,眼中瞬间泛起一层水雾,这位一生硬汉、从不流泪的莽夫,此刻竟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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