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学堂初啼（2/2）

“无” 看着这一幕，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课本。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课本的装订线里，有个硬硬的小东西硌着掌心。他小心翼翼地拆开棉线装订的边角，用指甲抠出一枚比针尖还小的银色碎片，碎片沾着淡淡的墨香，泛着温润的光。

齿轮疤痕的金光缓缓亮起，笼罩住碎片。记忆碎片从碎片里飘出来，不是灾变的慌乱与哭喊，是老秀才年轻时的学堂 —— 破旧的土坯房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张长条桌上，老秀才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孩子们跟着念，声音琅琅；灾变那天，浓烟滚滚，老秀才把一摞课本塞进炕洞，用麦秸盖得严严实实，然后抱着两个吓哭的孩子往外面跑，嘴里喊着 “保住课本，保住念想”。

碎片里的老秀才，年轻挺拔，眼里的光，比日头还要亮。

“无” 把碎片放在掌心，碎片的银光和齿轮疤痕的金光一碰，瞬间化作一缕细流，融进了母亲的笔记本里。星图上的银光又亮了一分，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像极了黑板上的笔画，像极了田里纵横的田埂，整齐而温暖。

夕阳西下的时候，学堂放学了。孩子们背着布包，蹦蹦跳跳地跑回家，嘴里还念叨着 “土，土，烬土的土”，声音撒了一路。老秀才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的背影，眼里满是欣慰，嘴角还噙着笑。

“无” 走过去，递给老秀才一碗绿豆汤：“今天辛苦了。”

老秀才接过绿豆汤，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漫开，他笑着说：“不辛苦，看着这些孩子，就像看到了烬土的未来。”

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村民们还在聊着天，笑声阵阵。风拂过驿站的屋檐，带来一阵淡淡的墨香，还有麦芒的清香，缠缠绵绵的，绕着屋檐不肯走。

只是没人注意到，远处的山林里，一道身影站在树顶，静静看着驿站的灯光。身影站了片刻，转身隐入林间，只有树叶沙沙作响，像一声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