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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学堂初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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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忆学堂开课的头天,是个晴暖的小满后晌,风里裹着麦芒的细痒,吹得记忆驿站门口的艾草穗子晃悠悠的。驿站的东厢房被收拾成了教室,窗户上糊着新的桑皮纸,透亮得能瞧见窗外葡萄架的绿影。苏夜前几天领着几个壮实的村民,把祠堂里闲置的旧桌椅修修补补搬了过来,桌腿都垫了平整的青石板,免得孩子们写字时晃悠。红月用张婆婆送的青布缝了三块小黑板,挂在土墙面上,边角还绣着细碎的麦穗纹,风一吹,布面轻轻晃,看着就透着股暖劲。

“无” 一早就在院子里忙活,把老秀才送来的识字课本分门别类码好。那些课本都是老秀才亲手抄的,用的是自家熬的麦秆墨,字迹苍劲方正,纸页是晒得绵软的桑皮纸,摸着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每本课本的扉页,都端端正正写着 “烬土暖忆,稚子启蒙” 八个字,笔锋里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温柔。他的指尖划过纸页,齿轮疤痕的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碰到纸页上干结的墨痕时,才会微微跳一下,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悄悄拱出一点嫩芽。

辰时刚过,孩子们就陆陆续续来了。小石头扛着自家的小板凳,跑得满头大汗,额前的碎发黏在脑门上,板凳腿上还缠着几圈麻绳,防止打滑。阿秀牵着奶奶的手,背着一个缝了又缝的粗布包,里面装着磨得光滑的石板和石笔,布包的搭扣是用一枚旧铜钱做的,走一步晃一下,叮当作响。还有几个孩子怯生生地跟在爹娘身后,攥着衣角,眼睛却像小鹿似的,好奇地往教室里瞅,连手指头都不敢伸出来。

老秀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旧木簪绾着,手里拿着一根竹制的戒尺,却不是用来打人的,只是捏在手里,当作讲课的道具。他站在教室门口,笑着跟每个孩子打招呼,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麦田:“慢点走,别磕着,学堂的门,永远为你们开着。”

村民们也没急着走,都围在院子里,踮着脚往教室里看,交头接耳地说着话。老婆婆端着一壶晾好的绿豆汤,放在窗台上,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说:“孩子们念书费嗓子,渴了就自己倒着喝,解解暑。” 张婆婆拎着一篮子刚蒸好的玉米饼,分给围观的村民,嘴里念叨着:“以前哪敢想啊,灾变后还能有学堂,孩子们还能坐在屋里认字,这都是托‘无’掌柜的福。”

“无” 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看着孩子们坐得歪歪扭扭,有的还把小板凳往前挪,想离老秀才近一点,心里暖暖的。老秀才走上讲台,轻轻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孩子们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葡萄叶的沙沙声,像一首温柔的曲子。

“今天,我们学第一个字。” 老秀才拿起石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大大的 “土” 字,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子扎根大地的稳劲,“这个字,叫土,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种麦子、长庄稼的地方,是我们烬土人的根。”

他说着,蹲下身,从地上捏起一撮湿润的泥土,放在手心,举给孩子们看:“你们看,这就是土,它不脏,它是暖的,是养人的。灾变那年,很多人以为这片土都凉透了,可你们看,现在的麦子,长得多好,穗子沉甸甸的,能磨出白花花的面。”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起来,小石头忍不住举起手,大声问道:“老秀才爷爷,那‘土’字,能种出麦子吗?”

教室里哄堂大笑,老秀才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花,他摸了摸小石头的头:“能啊,只要我们心里装着这片土,记着这片土的好,就能种出最好的麦子,活出最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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