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碎纹低语（2/2）

老婆婆愣了愣，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灾变前，你母亲倒是经常拿着一些碎石头摆弄，说是什么‘平衡石’，能让记忆不乱跑。”

“平衡石……”“无” 心里咯噔一下，低头看着白纸上的碎末，突然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苏夜凑过来看了一眼笔记本，挠了挠头：“你母亲这字写得真好看，就是这星图我看不懂。这碎片到底是干啥用的？”

“是调节器。” 红月突然开口，眼神亮得惊人，“记忆长河的水流太急，会冲垮岸边的记忆；水流太慢，会淤积成瘴气。这些碎片就是用来调节流速的，让记忆既能流动，又不会泛滥。”

“无” 的心脏猛地一跳，终于明白了母亲的苦心。当年她引爆齿轮锚，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重启；留下这些碎片，不是为了制造麻烦，是为了守护。那些被初代宗主扭曲的执念，不过是碎片上沾的一点尘埃，拂掉了，碎片就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就在这时，柜台后的货架突然晃了晃，上面摆着的旧物 —— 那把阿木的刨子、老婆婆的银簪、还有村民们送来的各种带着记忆的小物件，都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嗡鸣，和手里的碎末、齿轮疤痕的金光，连成了一片。

记忆长河的鸣响，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和货架上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温柔的歌。

“无” 站在柜台后，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母亲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就在这些记忆里，在这片土地的麦香里。

只是他没注意到，白纸上的碎末，正顺着月光的纹路，缓缓蠕动，在纸上画出了一枚小小的齿轮，和记忆锚的图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