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碎纹低语(1/2)
陌生汉子离开的第三天,记忆驿站的空气里总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意,不是秋老虎退去的清爽,是那种贴着皮肤钻进骨头缝的寒。“无” 蹲在柜台后,手里攥着一块从老婆婆银簪纹路里抠出来的黑色碎末,指尖捻了捻,碎末竟像活物般微微发烫,齿轮疤痕的金光跟着跳了跳,泛起一阵细密的刺痛。
苏夜扛着修好的门板走进来,门板上的 “空白当铺” 四个字被重新描了一遍,用的是村里染坊剩下的朱砂,红得鲜亮。他把门板靠在墙上,甩了甩胳膊上的肌肉,额角的汗珠滚落到下巴:“阿木这手艺真不赖,门板上的虫眼都用木屑补好了,再刷两层桐油,管保十年不烂。”
“无” 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碎末凑到油灯下。昏黄的灯光里,碎末的纹路清晰可见,和记忆锚残件上的齿轮纹一模一样,只是更细、更密,像一缕被揉碎的执念。红月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草药粥走过来,粥里飘着野菊花的清香,她看到 “无” 手里的碎末,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东西怎么还在?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
“扔不掉。”“无” 的声音很轻,指尖的碎末突然发出一阵极淡的嗡鸣,和齿轮疤痕的金光产生了共鸣,“它在和记忆长河共振,频率很弱,却很顽固。”
红月凑过去闻了闻,碎末里没有瘴气的腐朽味,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麦香,是烬土特有的那种,晒足了阳光的味道。她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这不是恶意的执念,是…… 是记忆的余波?”
“无” 点了点头,把碎末放在一张白纸上,铺开母亲留下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的星图,星图的角落画着一枚小小的碎片,旁边写着一行小字:碎纹为引,长河为弦,执念为音,平衡为韵。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突然明白过来,这些黑色碎片不是灾变的遗留物,是母亲当年埋下的 “种子”,用来调节记忆长河的平衡。
驿站的门被轻轻推开,老婆婆端着一笼刚蒸好的馒头走进来,白腾腾的热气裹着麦香扑了满脸。她把馒头放在柜台上,笑着说:“刚出锅的,你们尝尝。石头以前最爱吃我蒸的馒头,说里面有阳光的味道。”
“无” 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松软香甜,果然有阳光晒过的暖。他看着老婆婆眼角的皱纹,突然想起银簪里的画面,汉子把簪子插进她发髻时,眼里的光比记忆长河的金光还要亮。
“婆婆,您知道黑色碎片吗?”“无” 试探着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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