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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昼伏暗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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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的短暂休整,在高度紧绷的神经和身体的极度疲惫下,与其说是休息,不如说是另一种煎熬。破屋内,除了石娃因惊吓和虚弱最终蜷在角落沉沉睡去,发出不安的呓语,其余人不过是闭目养神,耳朵却都竖着,捕捉着院外巷子里渐渐多起来的市井声响——挑水夫的扁担吱呀声、妇人的早起呵斥孩童声、远处西市方向隐约传来的开市喧嚣。

当天光足够明亮,能透过木板缝隙看清屋内飞扬的尘土时,苏轶第一个睁开了眼睛。左臂的伤痛经过一夜的凝固和短暂的“休息”,醒来时带来一阵更加尖锐的刺痛,但他只是皱了皱眉,便缓缓坐直身体。

几乎在他动作的同时,惊蛰、老默、韩季等人也相继睁眼,眼中虽有血丝,但那份属于战士的锐利和清醒迅速取代了疲惫。

“按计划,行动。”苏轶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

无需多言,众人迅速行动起来。

惊蛰、老默带着一名叫做“铁骨”的沉稳锐士,三人换上了相对不那么扎眼的深色旧衣(从破屋里翻找拼凑,又沾染了些尘土),将短兵器贴身藏好,用破布包裹了头脸,只露出眼睛。他们将从后墙那个已被重新伪装好的缺口出去,绕道前往东城。

韩季、山猫和另一名年轻锐士“阿树”则准备混入西市的人流。他们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早起讨生活的苦力或小贩,山猫甚至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空瘪的旧麻袋搭在肩上。

阿罗则开始整理昨晚至今获得的所有信息碎片,从怀里掏出炭笔和一小块相对平整的皮革,凭借记忆开始勾勒邾城的简图,并将吴都尉府、东门、西市老鼠巷、可能的地图路线以及石娃描述的矿营大致方位一一标注。

鲁云默默检查着他们仅剩的工具和材料:几段韧性尚可的麻绳、几块形状不一的铁片和“渍钢”边角料、从旧家具上拆下的铜件和木楔、以及阿苓之前留下的一点可用于黏合或润滑的油脂混合物。他眉头紧锁,思考着在有限条件下能制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苏轶走到依旧醒着的阿青面前,蹲下身:“想起什么了吗?任何细节,哪怕再小。”

阿青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努力回忆:“吴都尉府……很大,听说占了东城小半条街。正门平时不开,只有车马和贵客才走侧门。后门对着一条窄巷,经常有采买的下人和粗使仆役进出,那里可能容易看到动静。至于押运……我以前送东西时,听九爷手下的人闲聊,说吴府往城外运‘要紧货’,一般不走正街,专挑背静的小巷,尤其是夜里,常常从后巷绕到东城墙根,那边有个堆放杂物的小角门,有时会从那里出去,避开城门守军的盘问……”

这倒是个重要信息。如果押运队伍为了隐秘,可能直接利用府邸连接城墙的便利通道。

“还有,”阿青补充道,声音更低,“九爷手下那个‘泥鳅’,是个包打听,喜欢在茶馆酒肆晃悠,吹牛套话。他昨天下午好像提过一句,说‘东城吴家这两天采买的酒肉比往常多,怕是又要宴客或办事’。”

宴客?办事?或许是为明晚押运人员的犒劳或准备?

苏轶将这些信息记下,又看向石娃。少年还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嘴里含糊地喊着“别打我……”。苏轶没有叫醒他,转而走向鲁云。

“鲁师傅,有没有可能,做几个能临时改变外貌的小物件?比如假胡子、改变脸型的衬垫?或者,能让声音听起来不一样的?”苏轶问道。混入押运队伍,外貌和声音的伪装至关重要。

鲁云沉吟道:“假胡须可以用找到的旧麻绳或动物毛发(如果有)黏贴,但不容易牢固。改变脸型……或许可以用软泥混合油脂,但需要模具且容易脱落。改变声音……”他摇摇头,“这个难,需要专门的器具和训练。不过,如果只是压低嗓音或模仿某种口音,或许可以临时练一下。”

“尽量试试。材料就地取材,以隐蔽实用为先。”苏轶知道这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别无他法。

他又看向阿罗正在绘制的草图,心中默默规划着侦察的重点和可能遇到的风险。

不久,惊蛰三人率先从后墙缺口悄然离去。韩季三人也稍作准备,从院门正常走出,混入了巷子外逐渐增多的人流。破院内,只剩下苏轶、阿罗、鲁云,以及沉睡的石娃和负责看守他们并留意院外动静的阿青。

白天的时间在等待和焦虑中缓慢流逝。阿罗不断完善着草图,将阿青和石娃提供的零碎信息与草图对应。鲁云则带着有限的材料,开始尝试制作一些简易工具:用“渍钢”边角料打磨出几枚带倒刺的小钩,嵌入木柄,做成简易抓钩;用铜片和铁片组合,尝试制作结构简单的撬锁工具(虽然他并非专业锁匠,但墨家机关术中对机括原理的掌握给了他一些启发);甚至用破布、麻绳和一点油脂,尝试填充出一个可以临时垫高颧骨或下巴的软垫。

苏轶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实则脑中在反复推演。明晚子时,东门外(或吴府后巷角门)……押运队伍构成复杂,如何靠近?如何取得信任?混入后如何传递消息或制造混乱?黑松岭来接货的人必然警惕,汉王的人目的不明……更关键的是,即便成功混入并接近黑松岭,如何找到并救出徐师傅等被囚同袍?矿营守卫森严,硬闯几乎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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