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草原狼王耶律阿保机:野心燃尽半生,铁血铸就契丹王朝(2/2)
史称,诸弟之乱。
公元911年,耶律阿保机的五个弟弟,暗中勾结,集结兵马,准备起兵造反,推翻耶律阿保机的统治,重新夺回可汗之位。他们是耶律阿保机的骨肉至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可在权力的诱惑面前,这份亲情,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造反的计划,不慎泄露,耶律阿保机提前得到了消息。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调兵遣将,将叛乱的苗头,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叛乱的士兵被擒,五个弟弟被押到了耶律阿保机的面前。他们俯首跪地,瑟瑟发抖,等待着死亡的判决。
所有人都以为,耶律阿保机会痛下杀手,将这些背叛自己的兄弟,尽数斩杀。毕竟,在权力的斗争里,从来都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可耶律阿保机,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们,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血浓于水,这份从小相伴的亲情,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抹柔软。
他赦免了所有弟弟的死罪,只是严加训斥,勒令他们安分守己,再无反叛之心。
这是耶律阿保机,对亲情最后的容忍,也是对兄弟最后的恩情。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野心对人性的腐蚀,低估了权力对人心的诱惑。
野心是什么?野心是刻在骨子里的欲望,是对最高权力,最大利益的极致追求。它能让人忘记亲情,忘记恩情,忘记所有的情分与羁绊,能让人变得疯狂,变得冷酷,变得不择手段。
耶律阿保机的宽恕,在他的弟弟们眼里,不是恩情,而是软弱;他的容忍,不是仁慈,而是可欺。
没过多久,就在耶律阿保机率军出征,在外浴血奋战之时,他的弟弟们,再一次举起了反旗。
耶律剌葛率领叛军,在耶律阿保机回师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拦住了他的大军。他们手持弯刀,对着耶律阿保机怒吼,逼迫他交出皇帝之位,重新召开可汗选举大会,遵守契丹的祖制。
彼时的耶律阿保机,大军在外征战日久,将士疲惫,粮草不济,若是强行开战,胜负难料。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妥协,答应了弟弟们的要求,重新召开选举大会。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耶律阿保机必然会被拉下神坛,必然会失去权力。
可结果,却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耶律阿保机的威望,早已深入契丹族人的骨髓,他带领契丹走向强盛,带领族人赢得无数胜利,这份功绩,岂是几个叛乱的弟弟能够撼动的?选举大会之上,所有的部落首领,所有的契丹族人,无一例外,全部推举耶律阿保机,继续担任契丹可汗。
这一次的叛乱,终究还是以耶律阿保机的完胜,草草收场。
可野心的火焰,一旦燃起,就再也无法熄灭。
公元913年,耶律阿保机的弟弟们,彻底豁出去了。他们不再伪装,不再犹豫,先是拥立耶律剌葛为契丹可汗,然后暗中集结重兵,准备发动政变,劫持耶律阿保机,逼迫他退位,交出所有权力。
这一次,他们的计划,更加周密,更加狠毒,也更加决绝。
可惜,天意弄人,阴谋再一次泄露。
这一次,耶律阿保机终于看清了,亲情在权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宽恕在野心面前,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的弟弟们,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要夺走他的一切,这份兄弟之情,早已被野心与欲望,碾得粉碎。
哀莫大于心死,痛莫大于情绝。
耶律阿保机终于不再手软,不再留情。他亲自率领大军,与反叛的弟弟们,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内战。
草原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曾经的骨肉至亲,如今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曾经的兄弟情深,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刀锋与仇恨的目光。
这场内战,打得天昏地暗,打得草原凋零。契丹的铁骑,不再对外征战,而是对着自己的族人挥刀;契丹的草场,不再牛羊成群,而是被战火焚烧,变得一片荒芜。
最终,耶律阿保机凭借着过人的谋略与强悍的实力,赢得了内战的胜利。他的弟弟们,有的战死沙场,有的被俘入狱,有的远走他乡,再也无法威胁他的统治。
可这场胜利,却让耶律阿保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契丹的国力,因为这场内战,一落千丈;草原的经济,因为这场厮杀,濒临崩溃;曾经铁骑如云,战马奔腾的契丹,战后竟到了连士兵出门,都只能步行,无马可乘的地步。
偌大的草原,一片萧条,满目疮痍。
站在残破的草场之上,耶律阿保机看着满地的尸骨,看着荒芜的草原,看着自己一手缔造的基业,险些毁于一旦,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问,对自己的兄弟,仁至义尽,百般容忍,可终究还是换来了背叛与叛乱。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答案,其实早已摆在眼前。
因为他有野心,他的弟弟们,也有野心。
野心,是人类欲望的极致,是世间最大的诱惑。它能让父子反目,兄弟成仇,能让所有的情分与恩情,都变得一文不值。在野心面前,没有宽恕,没有亲情,没有妥协,只有你死我活的争斗,只有成王败寇的结局。
这,就是野心的本质。
它能让人疯狂,能让人不顾一切,能让人在追逐权力的道路上,变得面目全非。
四、斩尽群雄,一统八部,铁血开国,野心铸就王朝,理想与野心的终极抉择
诸弟之乱的硝烟散尽,耶律阿保机的地位,看似更加稳固,可实际上,他的麻烦,远没有结束。
契丹,本是由八个部落组成的联盟,史称契丹八部。耶律阿保机,只是八部之中迭剌部的首领,他凭借着自己的威望与实力,强行称帝,霸占可汗之位,早已引起了另外七个部落的强烈不满。
这些部落的首领,个个都是手握重兵,野心勃勃的枭雄。他们看着耶律阿保机一人独大,看着契丹的权力,尽数落入耶律氏的手中,心中的嫉妒与不满,早已积压到了极致。
诸弟之乱,不过是契丹内部权力斗争的冰山一角,而这七个部落的联合,才是真正能撼动耶律阿保机统治的致命威胁。
七个部落的首领,结成同盟,率领各自的军队,兵锋直指耶律阿保机的都城。他们以契丹祖制为旗号,以耶律阿保机独断专行为理由,逼迫他交出可汗之位,交出皇帝的玉玺,否则,便要兵戎相见,血战到底。
彼时的契丹,刚刚经历诸弟之乱,国力空虚,兵马疲惫,根本无力与七个部落的联军抗衡。耶律阿保机知道,此时的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让契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大丈夫能屈能伸,真正的枭雄,从来都懂得审时度势,懂得隐忍与妥协。
耶律阿保机,再一次选择了低头。他当众宣布,交出契丹可汗之位,辞去皇帝的尊号,不再干预部落联盟的事务,只求保全自己的族人,保全迭剌部的根基。
七个部落的首领,见耶律阿保机俯首称臣,以为自己赢得了胜利,个个得意洋洋,放松了所有的警惕。他们以为,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契丹雄主,终于被他们打垮,终于认怂了。
可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耶律阿保机的低头,不是懦弱,不是认输,而是酝酿着一场更加致命的反击。
他蛰伏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城府,是雷霆万钧的手段,是斩尽群雄的决心。
耶律阿保机心里清楚,这七个部落,看似团结一致,实则各怀鬼胎,他们的联盟,不过是因为共同的利益而结成,一旦利益消失,联盟便会土崩瓦解。而他,手里还握着一张足以致命的王牌——契丹八部的食盐供给。
草原之上,牛羊遍地,粮草充足,可唯独食盐,是稀缺之物。而契丹八部所有的食盐,都由耶律阿保机的迭剌部掌控,所有的部落,都要靠着迭剌部的食盐,才能生存下去。
这,就是耶律阿保机的底气。
他派人向七个部落的首领传话,说自己感念各部的恩德,愿意将食盐的供给,永久开放,不再限制。为了报答各部的宽容,他愿在自己的部落里,摆下盛宴,邀请七位首领,带着牛羊前来赴宴,共叙情谊,共商草原大事。
七个部落的首领,哪里会想到,这竟是一场鸿门宴。他们只觉得耶律阿保机已经彻底认输,只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契丹的大局,于是毫无防备,欣然赴约。
宴会之上,美酒佳肴,歌舞升平,七位首领开怀畅饮,谈笑风生,早已将所有的戒备,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他们酒酣耳热,醉意朦胧之时,帐外突然杀声震天,耶律阿保机埋伏的武士,如猛虎下山,冲入帐中,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没有任何的反抗,没有任何的预兆,七个部落的首领,尽数被斩杀,人头落地。
这就是耶律阿保机的铁血手腕,先示弱,再隐忍,最后一击致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杀了七位部落首领之后,耶律阿保机立刻提兵出征,挥师横扫契丹七部。群龙无首的七个部落,根本无力抵抗耶律阿保机的铁骑,纷纷溃败,俯首归降。
公元916年,耶律阿保机以铁血手段,一统契丹八部,将整个契丹,彻底攥在了自己的手心。
这一刻,契丹再也不是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统一的,集权的草原王朝。
也是在这一年,耶律阿保机在契丹的都城,再一次登基称帝,定国号为契丹,建元神册,立太子,定官制,制律法,筑城池,一个崭新的王朝,在东北的草原之上,正式诞生。
耶律阿保机,这位从血海之中走来,被野心灼烧了半生的草原枭雄,终于站在了自己人生的顶峰。他以铁血铸就王朝,以野心开创基业,让契丹,这个原本只是东北草原的游牧小族,一跃成为了威震东亚的强大帝国。
公元926年,耶律阿保机率军征服渤海国,凯旋而归的途中,病逝于行宫之中,享年五十五岁。
他的一生,波澜壮阔,充满了传奇色彩。他从一个血海余生的孩童,成长为草原的狼王;从一个领兵的青年军官,变成了契丹的开国皇帝。他凭一己之力,改写了契丹的命运,也改写了华夏的历史走向。
他所建立的契丹王朝,后来改国号为辽,雄霸东亚数十年,对南,压制大宋王朝,让大宋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对东,降服女真部落,让女真俯首帖耳,不敢反叛;对西,威震西夏,让西夏国君,主动称臣纳贡。
这个强盛的大辽王朝,其真正的开创者,正是耶律阿保机,这位被野心裹挟,却又凭野心登顶的草原雄主。
耶律阿保机的一生,是野心的一生,是疯狂的一生,也是传奇的一生。
他用自己的经历,向世人诠释了理想与野心的区别。
所谓理想,是心中的光,是前行的灯,是拼尽全力,去追求一个更高的目标,却懂得适可而止,懂得量力而行,懂得珍惜沿途的风景,懂得守住自己的本心。理想,能让人上进,能让人变得更好,能让人在追逐目标的道路上,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所谓野心,是心中的火,是欲望的魔,是拼尽一切,去追逐那个最高的目标,不计代价,不择手段,不在乎付出多少,不在乎失去什么,不在乎身边的人是否受伤,不在乎自己是否变得面目全非。野心,能让人疯狂,能让人登临绝顶,也能让人粉身碎骨,能让人在追逐权力的道路上,众叛亲离,万劫不复。
理想,是向阳而生的花,芬芳馥郁,温暖明亮;
野心,是暗夜燎原的火,炽热灼人,烧尽一切。
耶律阿保机,无疑是成功的,他的野心,让他铸就了王朝,开创了基业,名留青史;可他的野心,也让他经历了兄弟反目,骨肉相残,让契丹的草原,饱经战火的摧残。
他的一生,是野心的胜利,也是野心的代价。
而我们,身为世间凡人,终究还是要明白,人这一生,可以有理想,可以有追求,可以为了心中的目标,奋力拼搏,勇往直前。
但不必,让自己被野心裹挟,不必让自己变得疯狂,不必为了那个遥不可及的顶峰,赌上自己的一切。
毕竟,人生在世,所求的,不过是心安理得,不过是问心无愧,不过是在回首往事之时,能笑着说一句,我为理想拼过,我为生活努力过,我不曾辜负自己,也不曾辜负他人。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