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长夜，牧歌与第三只眼（2/2）

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是能量攻击，也不是精神污染……”她瞬间做出判断，银牙紧咬，“是概念层面的……剥夺！”

她立刻催动“红月王座”的秩序之力，绯红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试图用“存在”与“秩序”的概念，去对抗那股正在蔓延的“虚无”。

然而，令她心头发寒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秩序之光，在接触到那股无形波纹的瞬间，就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彻底“抹消”了。没有对抗，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涟漪。

就像用橡皮擦去铅笔的痕迹，干净利落，不讲道理。

“怎么会……”

李岁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赋予“无意义”的属性，这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栗。

情况在恶化。

承平城中，人们不仅失去了表情，连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僵硬。一个正在倒酒的酒保，手臂悬停在半空，琥珀色的酒液流出一半，就在空中凝固成诡异的晶体。

整个世界，正在从一部鲜活的彩色电影，变成一张趋于静止的黑白照片。

李岁将神念沉入法则之河，她“看”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质。

它如同一片灰色的癌细胞，正在疯狂吞噬着“牧神纹”中那些代表着“生命”、“变化”、“情感”的金色纹路，并将其冷酷地同化为代表“静止”与“无意义”的灰色。

这是李牧用生命换来的世界，她决不允许它如此无声无息地死去！

“我在这里！”

李岁心头燃起一股怒火，她调动起一丝李牧留下的、最本源的“维度疯纹”，那是象征着“终止”的无上伟力，试图用“疯狂”去扰乱这片“虚无”。

然而，那枚闪耀着无尽可能的疯纹，在她的神魂中仅仅闪烁了一下，便如同被浇灭的火星，同样因失去了发动的“意义”而归于沉寂。

连“疯”，都失效了。

一股深沉的、冰冷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李岁淹没。

她穷尽了所有手段，却依旧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守护的世界，一点一点滑向彻底的、永恒的死寂。

天空那轮半红半白的月亮，不知何时，在红白交界线上，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黑色缝隙。

裂缝之中，一只由纯粹几何图形构成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生命的“第三只眼”，缓缓睁开。

它漠然地凝视着下方这片崭新而脆弱的世界，如同看着培养皿中即将死去的菌落。

这道凝视，便是那寂灭一切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