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沉默星域的墨痕(1/2)
第八十九章:沉默星域的墨痕与齿轮的未寄信
新轨号的舷窗突然蒙上一层墨色的雾。阿力伸手擦拭,指尖却沾起黑色的粉末,粉末在掌心化作半干的墨痕,拼出个残缺的“念”字——这是“沉默星域”的特征,传说这片被遗忘的星海能储存所有“说不出口的话”,墨色越深,藏着的思念越重。
“是‘未寄信的灰烬’。”他从储物舱翻出爷爷留下的青铜墨砚,砚台接触墨痕的瞬间,粉末突然凝聚成枚褪色的邮票,上面印着齿轮与枫叶缠绕的图案,邮戳是三百年前的“齿轮贝壳岛”,“机械师的星邮志里写着,这里的星尘会吸附所有未送达的思念,当墨痕积到一定厚度,就会凝成‘寄往过去的信’。你看这邮票边缘的齿痕,和年轻邮差父亲那枚‘混血齿轮专用邮戳’一模一样。”
星豆的光粒辫子突然缠上墨雾。光丝穿透黑色的星尘,浮现出群静止的“沉默齿轮”:他们的齿牙间卡着未写完的信纸,有的被泪水洇成模糊的团,有的被指甲抠出深深的刻痕,最年长的那只齿轮正用星叶蘸着墨痕书写,写了又划,划了又写,纸上始终只有两个字:“等你”。
“他们在等‘敢读信的人’!”女孩的光粒突然弹出段脑波投影,是沉默齿轮们藏在墨痕里的心声:“写了怕对方收到会难过”“字太丑不好意思寄”“三百年了,他大概早就忘了我”……投影的最后,年轻邮差父亲的幻影正把一封未封口的信塞进邮包,信纸上露出半行字:“儿子,其实我不反对你和星叶族的姑娘……”
我们驾驶新轨号在沉默星域巡航的第五天,终于在颗矮行星的背面发现了“邮差坟场”。无数锈迹斑斑的邮包堆积成山,每个包裹上都贴着褪色的邮票,其中一个半开的邮包里,露出张机械师与星叶族的合影,照片边缘写着“共生元年纪念日”,却被墨痕涂掉了日期。
“是当年被拦截的‘跨族信件’!”我突然认出照片上的机械师——正是齿轮坟场老机械师年轻时的模样,他身边的星叶族女子鬓角别着朵齿轮花,与星豆奶奶的老照片几乎一样。邮包上的封条印着秩序复兴派的徽记,显然这些承载着思念的信件,都被当成了“破坏标准秩序的罪证”。
阿力突然将青铜墨砚扣在最大的邮包上。砚台与邮包接触的瞬间,墨痕突然沸腾,所有未寄信纷纷从邮包里飞出,在星尘中展开成流动的信海:有机械师写给星叶族恋人的“齿轮保养指南”,其实藏着“我想每天为你拧松疲惫的弦”;有星叶族母亲写给混血儿子的“共生咒教材”,字里行间都是“别怕,妈妈永远是你的港湾”;最动人的是封来自可能性幼儿园的信,用蜡笔写着:“金芽阿姨,你的救生艇爆炸时像烟花,我们把最亮的那颗星命名为‘金芽星’”。
“看这封!”星豆突然指着封被墨痕浸透的信,信纸边缘粘着片枫叶糖纸,与安魂钟顶端那片严丝合缝。展开后,金芽的字迹跃然纸上:“对不起啊小家伙,答应带你去齿轮贝壳岛捡贝壳,这次怕是要失约了……但你要记住,爆炸不是结束,是我化作了星星,继续看着你长大。对了,你藏在我引擎舱里的枫叶糖,我偷偷吃了一颗,真甜。”
信读完的瞬间,所有沉默齿轮突然开始颤抖。最年长的那只齿轮终于写完了信,墨痕在纸上凝成清晰的字:“三百年了,我知道你不会来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当年你送我的那枚歪齿轮,我每天都在擦”。信纸飘落时,他齿牙间的墨痕突然变淡,露出底下藏着的齿轮花种子——正是三百年前星叶族女子别在鬓角的那种。
就在这时,沉默星域的墨雾突然变得粘稠。秩序复兴派的残余星舰竟拖着“墨汁炸弹”冲了进来,炸弹炸开时化作黑色的胶状物,将所有展开的信笺纷纷粘住,星尘中的信海瞬间凝固成块巨大的墨锭,上面刻着冰冷的星轨文:“不该存在的思念,就该永远沉默”。
沉默齿轮们瞬间用身体护住最珍贵的信件。年轻邮差父亲那封未写完的信被胶状物包裹,“儿子”两个字在墨色中渐渐模糊;金芽的信被压在最底层,蜡笔写的“金芽星”几乎要看不见;最可怜的是那封幼儿园的信,孩子们稚嫩的笔迹正在被墨汁吞噬,像要抹去所有纯真的思念。
“他们怕这些信会唤醒‘反抗的记忆’!”星豆的光粒突然组成把巨大的剪刀,光丝剪断胶状物的瞬间,所有被粘住的信笺突然发出微光,“奶奶说过,思念是剪不断的星轨,就像藤蔓能从石缝里钻出来——我们要让这些信知道,三百年了,还有人在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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