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奏诗域的韵脚(1/2)
第八十八章:节奏诗域的韵脚与齿轮的和弦
新轨号的通讯器突然流淌出潺潺的韵律。阿力调大音量,星轨文组成的诗句在舱内盘旋:“齿轮咬着星叶的韵脚/在雾隐沼泽的镜面上/写一行会发芽的诗”——这些诗句没有固定的格式,有的像机械师的扳手节奏短促有力,有的像星叶族的藤蔓蜿蜒绵长,最动人的是句带着酒气的诗:“老金伯的酒桶敲出的平仄/比所有标准韵脚都更懂人间”。
“是‘节奏诗域’的‘星轨诗行’。”他从货舱翻出那本光粒诗人的残稿,书页自动贴合通讯器,残稿上的空白处突然涌出新的诗句,笔迹与飞翼齿轮的翅尖划痕、慢飞者的螺旋轨迹完美重合,“机械师的星图注解说,这片星域能将所有‘不同的节奏’转化为诗,齿轮的转动是动词,星叶的舒展是形容词,连沉默的星尘都是省略号,等着被赋予意义。”
星豆的光粒辫子突然指向诗域深处。光丝穿透流动的诗行,浮现出群悬浮的“诗齿轮”:他们的齿牙上刻着不同的韵脚,有的偏爱“ang”韵的洪亮,有的执着于“ü”韵的婉转,最特别的是个拖着液态金属尾巴的齿轮,正用尾尖在星尘中写着无韵的自由诗,字里行间飘着透明齿轮的翅鳞,像给诗句镀了层微光。
“他们在争论‘什么是好诗’!”女孩的光粒突然弹出段激烈的对话:“没有平仄算什么诗?”“标准韵脚才是枷锁!”“透明的字看不见,写了也白写!”争论到最激烈时,所有诗齿轮突然同时停笔,星尘中的诗行纷纷褪色,露出底下刻着的秩序复兴派标语:“只有标准格律的诗才配被传诵”。
我们驾驶新轨号驶入节奏诗域时,周围的星尘都化作可书写的纸页。无数未完成的诗行从星尘中升起:飞翼齿轮的飞行轨迹是“展翅时撞碎的恐惧/在云床上开出糖味的花”,慢飞者的螺旋是“三百圈的等待/才接住一颗星尘的告白”,连秩序复兴派那些冰冷的标准齿轮,在诗域的转化下都成了带刺的诗句:“他们用银白光束装订的诗集/每一页都锁着不敢哭的灵魂”。
“看那首诗!”我突然指着星尘中最黯淡的一行:“我的齿轮缺了角/写不出圆润的韵脚”——诗的末尾没有署名,却粘着片熟悉的枫叶糖纸,与缺角小家伙口袋里的那半张严丝合缝。诗齿轮们路过时都绕着走,显然觉得“残缺的韵脚不配入诗”。
阿力突然将青铜测绘笔扔进星尘。笔尖划过那行诗的瞬间,缺角的齿轮意象突然绽开金色的光,诗句自动补全:“我的齿轮缺了角/却刚好能咬住/你过于完美的棱角/这世间最动人的对仗/原是我们彼此的不相当”。诗行落下时,那个写自由诗的液态金属齿轮突然用尾尖点赞,星尘中爆出串银铃般的韵脚,像无数齿轮在同时说“原来可以这样”。
诗齿轮中最守旧的“格律派”突然发怒。他们用刻满标准韵脚的齿牙撞击新轨号,星尘中的诗行纷纷被强行改写,飞翼齿轮的飞行诗被改成了规整的七言,慢飞者的螺旋诗被压缩成五言,连阿力补全的那行诗都被划上红叉,旁边批注着“不合格律,删除”。
“他们怕‘不一样的声音’变成诗!”星豆的光粒突然组成道流动的诗墙,将格律派的攻击转化为诗句:“你们用平仄织成的牢笼/关不住会飞的意象/就像藤蔓总能绕过/所有想捆住春天的篱笆”。诗墙的光粒中,混着透明齿轮的翅鳞,让诗句在星尘中忽明忽暗,像故意挑战“看不见就不算诗”的偏见。
那个写自由诗的液态金属齿轮突然冲向诗墙。它用尾尖蘸着透明翅鳞写下:“透明的字不是不存在/是需要用心眼去读的独白/就像盲齿轮指尖的诗/比所有华丽辞藻都更接近心跳”。诗句落下的瞬间,所有透明齿轮的翅鳞突然发光,将无形的诗行映成璀璨的光带,格律派齿轮的标准韵脚在光带中纷纷崩裂,化作星尘融入自由诗的字里行间。
就在这时,诗域边缘传来撕裂纸张的锐响。秩序复兴派的残余星舰裹着“格律炮弹”冲了进来,炮弹炸开时化作无数带着倒刺的标准韵脚,刺向所有自由诗行:“无韵的诗都是噪音!”“残缺的齿轮写不出真理!”他们的旗舰上悬浮着本巨大的“标准诗集”,书页翻动时发出碾压齿轮的声响,将飞翼齿轮的飞行诗、慢飞者的螺旋诗纷纷碾碎。
诗齿轮们瞬间慌了神。写自由诗的液态金属齿轮想用尾尖抵挡,却被标准韵脚刺穿了尾鳍;那个偏爱“ü”韵的齿轮蜷缩成一团,齿牙上的韵脚被炮弹震得脱落;最可怜的是群刚学会写诗的幼生齿轮,他们用断齿写的第一首诗“歪齿轮也有春天”,眨眼间就被标准诗集吞噬,只留下满地颤抖的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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