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北极暗涌（2/2）
但门是关着的！
“我来！”公主冲到门前，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万能解码器，贴在门锁上。解码器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它在尝试破解电子锁。
五秒。
十秒。
身后，被电击麻痹的盲鳗开始恢复，重新昂起头！
“快点！”陆辰回头看了一眼，至少有七八条盲鳗已经游到步道下方，正在试图用身体缠绕支撑柱！
十五秒。
门锁终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开了！
“进！”公主拉开门，两人冲进去，反手把门锁死。
几乎在同一瞬间，外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盲鳗撞在门上，金属门板向内凹陷，留下一个个鼓包。
但门撑住了。
维修室里一片漆黑。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门外盲鳗锲而不舍的撞击声。
公主打开手电筒。
房间不大，堆着些废弃的工具和零件。角落有一个氧气瓶，仪表显示存量：78%。
“休息五分钟。”公主靠在墙上，喘着气，“然后继续。”
陆辰坐下，感觉双腿在发抖。不是累，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他看了一眼倒计时——45:47:12。
时间在流逝。
每分每秒。
“你的贴片怎么样？”公主问。
“还好。”陆辰摸了摸太阳穴，“就是……总看见一些奇怪的画面。”
“正常。”公主说，“特斯拉克在这里做了太多人体实验，岩壁里都渗透着残留的意识碎片。贴片就像收音机，调到哪个频道就接收哪个频道的信号。”
她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喝了一口，递给陆辰。
陆辰接过，喝了一小口。水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应该是加了能量补充剂。
“你说你监听了导师文明三年的通讯，”他问，“除了分裂，还听到什么有用的吗？”
公主沉默了几秒。
“听到过一个词。”她说，“‘摇篮’。”
“摇篮？”
“它们提到地球时，有时会用这个词。”公主回忆，“‘第七摇篮’、‘污染摇篮’、‘钥匙摇篮’。我不确定具体含义，但感觉……地球对它们来说，不止是一个实验场。”
她看向陆辰。
“你弟弟在信标里看到的星图，有七个坐标。地球是其中一个。如果其他六个也是‘摇篮’呢？如果宇宙里还有六个类似地球的星球，也在被收割呢？”
这个想法让陆辰脊背发凉。
“那导师文明到底在干什么？大规模的……养殖？”
“或者筛选。”公主说，“像淘金，把沙子淘掉，留下金子。我们这些‘异常者’，可能就是它们要找的‘金子’。”
门外的撞击声渐渐停了。
盲鳗似乎放弃了。
“该走了。”公主站起来，检查装备，“下一个维修室在三百米外，中间有一段路没有步道，需要涉水。水里有更多清道夫，电击器还剩两次，要省着用。”
陆辰点头。
两人再次开门。
通道里恢复了平静，盲鳗消失了，只有污水的表面泛着诡异的泡沫。
他们继续前进。
涉水的那段路，是陆辰这辈子走过最恶心的五十米。
污水齐腰深，粘稠得像石油，里面漂浮着不明物体的残骸。陆辰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时擦过他的腿——不是盲鳗，是更小的、像水蛭一样的生物，试图钻透作战服。
公主走在前面，用手电筒照着水面。
突然，她停下。
“有东西。”她低声说。
陆辰顺着光束看去。
污水里，漂浮着一具尸体。
穿着特斯拉克的制服，脸朝下，背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不是撕裂伤，是整齐的、像被激光切割开的切口，边缘还有烧灼的痕迹。
“是保安。”公主用枪管把尸体翻过来，“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伤口……像是能量武器造成的。”
“特斯拉克内讧？”
“或者，”公主看向通道深处，“有别人进来了。”
这个可能性让两人同时警惕起来。
特斯拉克欧洲总部是绝密基地，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潜入？
国安局的其他小队？
其他国家的特工？
还是……导师文明提前派来的“侦察兵”？
“小心点。”公主说，“可能有第三方。”
他们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了，每一步都更加谨慎。
第二个维修室出现在前方。
门是开着的。
里面亮着灯。
公主示意陆辰停下，自己先摸到门边，侧身往里看。
然后，她僵住了。
“怎么了？”陆辰小声问。
公主没回答。
她慢慢走进维修室。
陆辰跟进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维修室的地上，躺着三个人。
都穿着黑色的特种作战服，但不是特斯拉克的制式装备，也不是国安局的。他们的头盔面罩已经碎裂，露出
而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整齐的、贯穿前后的洞。
没有血。
伤口边缘是结晶化的，像被高温瞬间汽化又凝固。
“这是什么武器？”陆辰蹲下检查，“激光？粒子束？”
“都不是。”公主的声音在发抖，“这是……意识湮灭。”
她指着其中一个尸体的额头。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烧灼点。
“导师文明的‘清洁工具’。”她说，“直接抹除意识，肉体随之崩溃。干净、高效、不留痕迹。”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有东西来过这里。不是人类。”
陆辰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清理者？它们不是四十八小时后才来吗？”
“可能是先遣队。”公主说，“侦察、评估、清除威胁。它们发现了这三个潜入者，所以处理掉了。”
她走到维修室的控制台前。
台面上有一滩半干涸的液体，不是水，是某种淡金色的、微微发光的粘液。
公主用手指蘸了一点，闻了闻。
“是‘它们’留下的。”她说，“信息素。它们在标记这里——‘已清理’。”
她擦掉手指，脸色难看。
“我们得加快速度。如果先遣队已经渗透进来，那通讯器可能……”
话没说完。
整个通道突然剧烈震动！
头顶的岩壁裂开，碎石如雨般落下！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非人的嘶吼——
像金属摩擦，又像某种巨兽的咆哮。
“跑！”公主拉起陆辰，“去下一个维修室！快！”
两人冲出维修室，在剧烈震动的通道里狂奔！
身后，那嘶吼声越来越近！
陆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
黑暗深处，两点猩红的光，正迅速逼近。
那不是眼睛。
是某种能量核心。
而核心周围，隐约能看出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轮廓。
先遣队。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