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双子融合（2/2）
陆辰看向她，微笑：“妈。”
他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轻触屏幕。没有操作，屏幕却自动响应，显示出方舟的全息结构图。
“我现在能感知到方舟的每一个角落。”他的声音很平稳，“跃迁引擎完好，能量核心储量87%，足够将方舟和地球一起推出太阳系。但需要时间充能——至少十二小时。”
“我们最多还有四小时。”老船长指向投影，“引力巨网已经进入最后收缩阶段，四小时后，太阳系的引力平衡会被彻底打破，所有行星轨道都会紊乱。”
陆辰盯着那张巨网。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那就先把它撕开。”
“怎么撕？”胖子问。
陆辰抬起左手。
掌心的烙印此刻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符号，而是像活过来一样，在皮肤下微微脉动。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烙印深处——
播种者血脉，觉醒。
瞬间，整个意识圣殿的光线都暗了下来。
所有能量，所有光芒，都向着陆辰汇聚。他站在能量漩涡的中心，银色的右眼亮得像超新星。
“老船长，”他说，“把‘归乡号’的控制权给我。”
“你要做什么？”
“导师文明用引力编织巨网，那我就用意识编织刀。”
陆辰的意识，通过烙印，连接到方舟的核心，再通过方舟的中继，延伸到遥远的“归乡号”木船上。
木船动了。
不是老船长操控的那种优雅滑行，而是像被赋予了生命般，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朝着最近的一条引力“网线”冲去！
船头的红灯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在真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半透明的光刃。
“斩。”
陆辰轻声说。
光刃挥下。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是空间被撕裂的震颤。
暗紫色的引力网线，在与光刃接触的瞬间，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般断开。断口处喷涌出狂暴的能量乱流，将附近的冰晶和小行星炸成粉末。
“一条。”陆辰说。
他的额角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专注。
木船转向，冲向第二条网线。
光刃再次挥下。
第二条，断开。
但导师文明的主舰反应极快——它放弃了继续收缩巨网，转而将所有能量集中在一点，朝着“归乡号”射出一道暗紫色的毁灭光束！
“小心！”安娜惊呼。
陆辰没有躲。
他操控木船，在间不容发之际侧身，光束擦着船体飞过。同时，光刃反手一撩，切断了第三条网线。
“三条。”他喘着气，“还有十七条……但我的精神力……撑不了太久。”
意识融合虽然大幅提升了同步率，但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陆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要烧起来，每一次操控光刃，都像用锯子锯自己的神经。
“我来帮你。”林薇突然说。
她跑到控制台另一侧，连接上自己的脑波采集设备：“我的意识强度虽然不如你，但可以分担一部分计算负荷。你负责攻击，我负责导航和规避。”
陆辰看了她一眼，点头。
林薇闭上眼睛，意识接入系统。
瞬间，陆辰感觉压力减轻了一些——林薇像在他狂暴的意识洪流中，筑起了一道小小的堤坝，帮他分流、梳理。
木船的动作变得更加精准、高效。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暗紫色的巨网，被一点点撕开缺口。
但导师文明的主舰，显然被激怒了。
它不再发射光束，而是直接撞了过来！
七百米长的黑色舰体，像一柄巨大的矛，刺向小小的木船。
“躲不开了！”眼镜盯着数据，“速度太快，轨迹封死了所有规避角度！”
陆辰咬牙。
既然躲不开……
那就撞。
他操控木船，不退反进，朝着主舰的舰首正面冲去！
“辰哥你疯了？！”胖子吼。
“相信我。”陆辰只说了一句。
木船和主舰的距离急速缩短。
一千公里。
五百公里。
一百公里——
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陆辰做了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他操控木船，垂直拉起。
不是普通转向，而是在真空中做出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近乎直角的急转！木船像被无形的手拎着，从水平冲刺瞬间变成垂直上升，擦着主舰的顶部装甲飞过。
同时，光刃向下刺出。
不是斩，是刺。
光刃精准地刺进了主舰顶部的某个薄弱点——那里有一个能量导管的外接口。
刺入的瞬间，陆辰将意识中属于陆渊的那部分能量，全部灌注了进去。
那是意识污染。
陆渊在虚无中二十年，意识结构早已变异成某种介于生命和能量之间的特殊存在。这种能量对导师文明的机械系统，是剧毒。
主舰内部瞬间警报大作。
暗紫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舰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旋转。它像一头被刺中要害的巨兽，在星空中痛苦挣扎。
“趁现在！”陆辰吼道。
木船绕到主舰后方，光刃连续挥斩。
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
当第十二条引力网线被斩断时，整个巨网的结构开始崩溃。剩下的网线像断线的风筝般在太空中飘荡，再也无法形成合围。
“成功了……”老吴喃喃道。
但陆辰没有停。
他操控木船，冲向主舰的引擎喷口。
光刃最后一次挥出。
不是斩，是撬。
光刃像撬棍一样，卡进了引擎的矢量喷口，然后用力一别——
“咔嚓！”
金属扭曲的巨响，即使隔着真空和方舟的屏障，也仿佛能“听见”。
主舰的尾部喷口被硬生生撬歪了三十度。引擎还在全功率运转，但喷流方向改变，整艘舰像陀螺般开始疯狂自转，朝着柯伊伯带深处失控飞去。
“它……暂时废了。”眼镜看着数据，“但没完全毁掉，估计二十四小时后能恢复控制。”
“够了。”陆辰说。
他断开意识连接，从控制台前退后一步，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林薇扶住他。
陆辰的银色右眼已经恢复了深褐色，但脸色苍白得像纸，汗水浸透了衣服。刚才那十几分钟的高强度意识操控，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跃迁引擎……充能还需要多久？”他喘着气问。
“现在开始的话，九小时。”老船长调出数据，“但导师文明的主舰虽然失控，烛龙还在外面。他不会坐视我们完成充能。”
陆辰看向星空。
引力巨网已经破碎，但遥远的黑暗深处，有一点微弱的信号正在闪烁——那是烛龙的个人穿梭机。
他果然进来了。
“那就等他来。”陆辰说，“在方舟里，了结这一切。”
九小时后，跃迁引擎充能完成前的一小时。
方舟内部，生命之树的根部。
陆辰站在水晶金字塔前，抬头看着那颗悬浮的核心晶体。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意识也完全稳定在100%同步率。弟弟陆渊的记忆和能力，像一本翻开的书，随时可以调用。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烛龙一定会来。
而父亲，还在永恒监狱等着。
身后，脚步声响起。
林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感觉怎么样？”
“像……多了半个人生。”陆辰接过水，喝了一口，“陆渊的记忆很清晰，他甚至记得婴儿时期每一秒的感觉。那些孤独、黑暗……我都感同身受。”
“对不起。”林薇低下头，“如果不是我……”
“都过去了。”陆辰打断她，“你说得对，这场战争里没有谁是干净的。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做。”
他看向远方，方舟入口的方向：
“烛龙快到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在我和烛龙战斗的时候，保护我妈和胖子他们。”陆辰说，“烛龙的目标是我，但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伤害其他人。”
林薇用力点头：“我会用命去护着他们。”
陆辰看着她，突然笑了：“不用那么夸张。活着，等一切结束，我们还有很多账要算。”
林薇眼眶红了，但她也笑了：“好。”
就在这时——
方舟的入口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像有什么东西，强行突破了屏障，闯了进来。
“来了。”陆辰站起身。
他握紧左手，掌心的烙印微微发烫。
最后一场战斗。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