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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谁喝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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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阴绝活,就不能吃手艺根!

听了这句话,张来福心头一紧。

“这手艺根多少钱买的?”

“我花了二十二万大洋买的,但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价钱只有我能买得到,这种成色上等的手艺根,五十万大洋你肯定买不来。”

张来福还是不相信:“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在身边存着?”

荣老四摇摇头:“不能放在身边,我怕我抵挡不住,把这东西给吃了。”

张来福没听明白:“你说抵挡不住,你要抵挡什么?”

黄招财在旁道:“手艺根对手艺人有诱惑,手艺人和手艺根之间待久了,会忍不住把手艺根吃下去。”说话间,黄招财又离着手艺根远了些。

荣老四的手艺不能精进了,他吃了手艺根怕送命,所以把手艺根藏在这个地方。

黄招财又没练过阴绝活,他的手艺能正常晋升,他这么害怕手艺根是为了什么?

张来福直接问:“招财,你为什么怕这个东西?”

黄招财正处在特殊时期:“我刚晋升镇场大能,现在属于手艺大成,短期内我不能再快速提升手艺,只能循序渐进积累,否则会入魔道,也有可能送命。”

镇场大能这个层次居然这么特殊?

张来福琢磨着自己到镇场大能的时候,也要多加小心:“你说这个短期是多长时间?”

黄招财想了想:“这个要看造化,时机到了自然会有感知,有人天分好,一年半载就能过关,有人天资差些,等个三五十年还在关口这苦熬。”

三五十年

张来福看着这手艺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

他不知道自己的拔丝匠手艺在什么层次,上次在顾百相被窝里昏睡了那么久,有可能是晋升了,可他从来没见闹钟出现过四点。

不管拔丝匠到没到当家师傅,肯定还没到坐堂梁柱,就算把三门手艺加在一起,无论怎么算,自己都够不着镇场大能。

可不是镇场大能,自己就一定能吃手艺根吗?

可不吃手艺根,拔丝匠的手艺怎么晋升坐堂梁柱?

晋升不了坐堂梁柱,不就等着祖师爷过来要他命吗?

莫牵心对张来福很好,不仅给他指点过手艺,遇到老包子那样的高人,莫牵心还帮张来福出过头。现在张来福开了两家拔丝铺,祖师爷肯定很满意,可这不代表祖师爷一定就能放过张来福。那种层次的人物,他们是什么心思,根本无法猜测,把手艺根吃了,把层次涨上去,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那就把它吃了……

张来福攥着珍珠栗子,手心直冒汗。

他学过两门阴绝活,纸灯匠和修伞匠这两门手艺,他都无法精进。

手艺根这东西是智能的吗?会主动选择拔丝匠吗?

如果手艺根强行提升了纸灯匠和修伞匠这两门手艺,自己会不会没命了?

张来福正在权衡利弊,黄招财在旁边给了个建议:“来福,我没吃过手艺根,但我见过别的手艺根,手艺根千奇百态,几乎都不重样,但到底是真是假,还得找个明眼人去看看。”

张来福觉得黄招财说的有道理,两人把东西全都收拾好了,立刻离开了同顺绣庄。

回到家里,天都快亮了,张来福赶紧和黄招财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到了地窖里。

收拾好东西,张来福开始分账:“招财兄,那把剑归你,这颗手艺根归我,赚了的这些大洋钱,咱们对半分了。”

黄招财摆了摆手:“来福,这些日子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我跟荣老四有仇,这个仇我一直想着要报,可我没这个能耐,也没这个胆量,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见他面还得规规矩矩叫一声荣四爷。

这个仇能报了,全都靠你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你还送我一把这么珍贵的剑。

得了这么珍贵的东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你要再跟我说钱的事,可真就是羞臊我了。”张来福觉得这没什么羞臊:“咱们俩一起出去干活,赚了钱就该平分。”

黄招财不答应:“来福,可别再说这种话了,我用的桃木剑,铃铛,八卦镜、香炉、令牌,全都是你给我买的,这份情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你,这次赚来的钱我一分都不要,再提钱的事,我可真就生气了。”两人正在说话,忽听院子里传来了是严鼎九的笑声:“之前就见过你一面呀,我都快想不起来你长什么样了,你是不是比以前胖了好多啊?”

他跟谁说话?

张来福一惊,让黄招财在地窖里不要动,他先到了院子,看看是什么状况。

严鼎九躺在地上,正和不讲理嬉闹。

张来福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不讲理呀,之前还以为院子里进了别人。

等等!

严鼎九什么时候能看见不讲理了?

不讲理刚到家的时候,只有黄招财能看见它,张来福想看不讲理一眼,还得用一杆亮。

和不讲理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张来福渐渐能看见个轮廓,后来等张来福手艺精进了一些,才能看见不讲理的样子。

在张来福的印象中,严鼎九从来看不见不讲理,怎么今天他就看见了?

“老九,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你手艺是不是又精进了?”

“精进了!”严鼎九打了个酒嗝,“红芍馆上上下下,都说我手艺精进了。”

“红芍馆?你说书去了?”

“嗯,说书去了。”

张来福看天色微微发白:“你一直说到了现在?”

“嗯,一直到现在。”

张来福扶着严鼎九坐在了石凳子上:“老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好事,好事呀!”严鼎九长长出了口气,“来福兄,我昨天下午去红芍馆说书,一直说到了晚饭口,我以为下午的时候红芍馆不会有太多客人,结果昨天下午是满座,满座儿呀,来福兄!”

张来福知道,对于艺人而言,满座儿可不光是钱的事,那是值得他们骄傲一生的成就。

只是严鼎九能在红芍馆换来一个满座儿,这有点让张来福意外,去红芍馆都是为了找姑娘,去那地方的挑费要比去茶楼高得多,还真有奔着听书去的?

严鼎九拍了拍胸脯:“那些客人都是奔着我来的,他们是来听我说书的,到了晚上,他们吃完了花酒,接着听我说书,一直听到后半夜,他们全都在馆里留宿。

红芍馆昨天一房难求,真是赚大了,兰秋娘高兴的是合不拢嘴呀。

她非要留我吃饭,一杯一杯敬我,她就把我给喝高了,后来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溜溜达达回来了。”

“先等一会,”张来福拦住了严鼎九,“你喝高之后和你溜溜达达回来之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真的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严鼎九摆摆手,“来福兄,我赚了好多钱呀,一会咱们到市场买菜去,中午咱们吃好吃的呀。”

张来福还是没明白,严鼎九为什么能看得见不讲理,难道说兰秋娘有什么特殊能力帮他开了眼了?“阿九,兰秋娘是不是给你什么东西吃了?”

“酒菜呀,她请我吃酒菜了。”

“除了酒菜,你还吃了兰秋娘什么东西?”

“我还吃了……”严鼎九酒劲儿往上撞,捂着胸口,似乎要吐。

张来福回身拿了个桶帮他接着,却看严鼎九咬咬牙,硬给忍了回去。

“不能吐,不能吐呀,来福兄。”

张来福很好奇:“为什么不能吐?”

严鼎九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刚吃了好东西,现在不能吐的。”

张来福一怔:“什么好东西?是兰秋娘给你的?”

“不是兰秋娘给的!”严鼎九耸了耸眉毛,“是包子,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牛肉馅的包子,我尝了一口,那个滋味简直好得不得了呀!”

包子?

张来福把黄招财从地窖里叫了上来:“之前那个包子,你说你不吃,你把它放在哪了?”

黄招财抱着宝剑,一拍大腿:“我放在严兄的屋里了,咱们忙活了一晚上,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包子不是说到第二天就不灵了吗?现在天亮了,算不算是第二天?你说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严鼎九摆摆手:“没有忘,没有忘,我已经把它给吃了,这个包子实在太好吃了,黄兄,你是专门留给我的吧?怎么能只留了一个呢!多留几个给我吃呗!我昨晚挣钱了,包子随便吃!”

张来福笑了笑:“有一个就不错了,这包子一共就两个。”

“一共就两个?这个生意可怎么做的嘛?我就吃了半个,这还没吃够呢。”严鼎九又打了个酒嗝儿。“吃了半个就行了,你吃那么多干什么…”张来福猛然一哆嗦,看向了严鼎九,“你为什么吃了半个?刚不是说吃了一个吗?”

严鼎九笑了笑:“我是想把一个包子都吃了,可我看着不讲理可怜巴巴冲我摇尾巴,咱们都是兄弟,我有一个包子吃,难道还不分它半个么?”

张来福看着严鼎九,又看了看不讲理。

严鼎九抱着不讲理一起嬉闹:“都是兄弟呀,咱们都是兄弟!”

张来福回头看向了黄招财:“那什么,不讲理要是把这包子吃了,会出什么状况呢?”

黄招财盯着不讲理,脸色煞白:“它是怨魂……所以这个事情我也说不准。”

不讲理跑到了张来福脚边,蹭蹭张来福的裤腿,冲着张来福哼了一声。

张来福摸了摸不讲理:“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要成精了?”

不讲理晃了晃肥嘟嘟的身子,表示它还没有成精。

严鼎九冲着张来福摆了摆手:“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讲理这么好的兄弟,哪能成精么?”

“你说谁喝多了,你说谁不讲理?你再打一斤酒来,咱们边喝边聊。”

谁呀?

这谁说话?

黄招财看向了不讲理,不讲理一个劲儿晃脑袋,刚才可不是它说话,声音也不是从它这来的。声音应该是从外边来的,张来福走到门外,看到一名女子,正坐在墙根吆喝:“上酒,上酒啊!”这女子满身泥水,头发乱得像久未梳理的荒草,灰扑扑地挡在脸上。上身穿一件软缎小衫,衣领上挂着些米粒儿和菜叶,应该是她自己吐的。

领口一边高,一边低,袖子一边长,一边短,下身穿一条藕荷色长裤,比她上身那件衣裳还脏,也不知道她这一路摔过多少跤。

换作寻常人,肯定以为这女子是个要饭花子,但张来福能看出来她不是花子,她这身衣裳的用料做工都很讲究,张来福研究过绸缎,学过缫丝,哪怕衣服上全是泥水,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女子的头发全都盖在脸上,暂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听她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我要一斤酒,你没听见吗?”那女子又开口了。

张来福摇摇头:“我这不卖酒,你上别处去吧。”

“胡说!”女子不相信,“这院子里这么大的酒味儿,你还说不卖酒,你是怕我没钱给么?”酒味儿是严鼎九身上的,谁能想到这女子闻着酒味儿,居然能找到这来。

张来福觉得这女人说的没道理:“有酒味儿的地方,就一定卖酒吗?”

女人点点头:“是呀,有酒味儿就一定卖酒!”

“织水河那还有腥味儿呢,你觉得这河里卖鱼吗?”

女子愣了片刻,从墙根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向了张来福:“你,敢笑话我?”

张来福在原地站着:“我没有笑话你,我在跟你说道理。”

“说道理是吧?”女子打了个酒嗝儿,“那我就问你,你既然说道理,为什么你这不卖鱼?”“我那个什么吧……”张来福思索了很长时间。

在讲道理的时候,张来福一般不吃亏,但他发现这个女人对道理的阐释和别人不太一样。

严鼎九听着状况不对,感觉两人要打起来。

这个家里,待人接物的事情,一般都是严鼎九先出面,他走到门外看了一眼,心里一惊,酒一下醒了一半。

这女子的身段怎么这么好?

“姑娘,你是喝醉了吧,要不你上我们院子里坐坐,我们给你煮点热汤喝。”

“我不喝汤,我今天就要吃鱼,你们为什么不卖鱼!”

女子还在外边撒泼,黄招财听不下去了,抱着剑出了院门:“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三个打我一个?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是吧?你们真以为我怕你们是吧?”女子一撩头发,要和这三人开打。

看到女子撩起头发那一刻,严鼎九的酒全醒了,他看见了那女子的脸。

黄招财也愣住了,手里的剑抱得更紧了。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

黄招财一直觉得柳绮云是世间最美的女子,可这眼前这位女子,比柳绮云还要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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