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追兵挡不住(感谢盟主Mia喵喵喵呀)(2/2)
荣老四没理会马念忠,冲着手下人喊道:“跟我冲出去!”
他冲在最前面,手下人都跟着,除魔军立刻开枪,子弹如雨而至。
要是寻常的枪械,这些手下人还真不害怕,他们都有闪避子弹的手段。
但这些枪械不寻常,这是沈大帅配给除魔军的顶级装备。
两名士兵抱着一只十来斤重的老母鸡,射手一扯鸡尾巴,老母鸡张开了嘴,朝着荣老四的一名部下喷出来一串苞谷粒。
这名部下是个三层的大炉铁匠,看着苞谷来了,他直接拿着铁锤招架。
一堆苞谷粒能有多大威力?这名铁匠根本没放在心上,哪成想苞谷粒碰到锤子直接爆炸,把锤头炸断了这铁匠还有一件厉器,是一面护心镜,铁匠把镜子上的绳子解开,让护心镜帮他招架苞谷。护心镜确实挡下了不少苞谷,但机枪射出来的苞谷从头到脚哪都打,护心镜面积有限,有很多地方护不住,没过一会,这名铁匠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了地上。
这机枪真是厉害,唯一的缺点是换子弹有点麻烦。
两名抱着机枪的士兵用力扯了几下鸡尾巴,老母鸡张着嘴,一个苞谷粒都打不出来,这就证明子弹打光了。
一名弹药手抱着一大盆苞谷,让这鸡过去啄,什么时候吃饱了,什么时候能打下一轮。
但这边机枪可不止一挺,八只老母鸡轮流射击,在楼梯口形成了火力封锁。有一只老母鸡一边吐苞谷粒,一边下蛋,士兵把鸡蛋扔出去,蛋壳破碎,蛋黄散落一地,一炸能炸一大片。
荣老四这边开枪还击,大炉铁匠一个接一个被打翻了,他真不担心,可他身边有个三层的翻砂匠也被打翻了。
这个翻砂匠会用绝活,看到子弹打向了胸口,他把胸口化成了铁水,苞谷粒打在胸口上瞬间熔化,就算爆炸了,也就翻起个水花。
可一个水花不要紧,水花多了可扛不住,这翻砂匠挨了十几枪,身上爆出十几个水花,等他收了绝活想复原的时候,发现身体出了变化。
有些水花散不去了,这可不是留下几个窟窿和几道疤痕那么简单的事情,是血肉和骨头开了花,身体遭到了重创。
翻砂匠倒在地上也不能动了,荣老四也快招架不住了。
他是四层翻砂匠,比三层翻砂匠能多坚持一会,但身上很多水花也不好复原。
身边的护卫和部下只剩下两个还站着,一个是马掌匠,另一个是钉子匠,这俩人都有手段,还能再坚持一会。
荣老四冲着两人喊道:“你俩跟着我跳。”
话音落地,荣老四轰隆一声,消失不见。
他不是隐身了,也不是用了什么遁形的厉器,他把铁水灌注在了脚下,把楼板给烧穿了。
他直接跳到一楼,一路冲出了饭店,钉子匠跟着他冲了出去。
马掌匠举起手,抱着头,蹲在地上没有动。
他不敢打了,身上的马掌也用光了,直接被除魔军士兵戴上镣铐摁在了地上。
马念忠下令:“追!立刻缉拿荣修齐!”
看马念忠这个态度,张来福就知道他抓不住荣老四,真想抓人,他得在饭店门口埋伏人手。张来福就埋伏了人手,所以他现在知道该往哪追,但他没知会马念忠,直接从饭店后门走了。马念忠一看张来福和荣老四都不见了,赶紧往半空中扔了一颗纽扣。
纽扣在空中悬停了好一会,和顾书萍有了感应,落回到了马念忠手里。
马念忠对着纽扣汇报:“荣修齐和张来福开战,目前已经逃离太平春饭店,张来福不知去向。”埋伏在宅邸附近的顾书萍收到了消息,眉头紧蹙。
孙光豪问顾书萍:“出了什么事?”
顾书萍没有回答。
当巡捕的经常审案子,只看顾书萍的表情,孙光豪已经猜出了七八分:“那边打起来了是吧?既然打起来了,就别耽搁了,咱们赶紧抄家去。”
顾书萍微微摇头:“我还在观察地势。”
“你都在这观察半个多钟头了,还要观察到什么时候?”
顾书萍解释道:“我对这座宅邸并不太熟,事先没有打探到足够的情报。”
孙光豪笑了:“之前我劝你慎重,那时候你还没把荣老四当回事,现在我劝你出手,你反倒慎重起来了。顾协统,你是担心我和来福抢了你功劳,还是有别的打算?”
这探长还真厉害,顾书萍的心思被他看透了。
可被看透了也不能承认,顾书萍义正辞严:“孙探长,你这话什么意思?之前不商量好了,打仗的事情听我的吗?我经历过多少战局?不同的情况我肯定有不同的考量。”
孙光豪点点头:“行,您慢慢考量,我带着我手下弟兄先往里冲。”
顾书萍拦住了孙光豪:“孙探长,不要打草惊蛇。”
“还打什么草,惊什么蛇?来福那边已经和荣老四撕破脸了,这蛇早就惊了,咱们再这么磨蹭下去还能办成什么事?”
孙光豪说的没错,这时候确实该出手了,可这和顾书萍之前定下的计划不太一样,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顾书萍拿不到太多好处。
可眼看孙光豪这边摁不住了,顾书萍也只能出手。
等出手之后再看,之前观察那半个钟头,纯属多余。
打乔建明确实得用一千多人,因为乔建明有根基有本钱。
打荣修齐不需要那么多人,只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顾书萍带着除魔军从后门打进去,先从后罩院杀到后花园,一路又杀到正院,所有顽抗者格杀勿论,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把荣老四的家眷全都控制住了。
荣老四一共有二十二房姨太太,都被巡捕找了出来,所有子女也全都被抓到了后院,唯独荣老四的正妻韩夫人没能找着。
这位韩夫人很重要,有正妻下命令,家里的护卫不敢反抗,事情会顺利很多。
顾书萍正琢磨着这正妻藏在什么地方,孙光豪从二进院子的一间客房里,把管家和韩夫人一并拖出来了。
这两天家事繁杂,韩夫人身体乏累,管家正给夫人做推拿,所以两个人都在客房里,一般人找不到。你别看打仗的时候巡捕跟除魔军没法比,遇到这类事情,巡捕的嗅觉比除魔军机敏得多。
孙光豪命令韩夫人:“你让院子里的护卫立刻投降!”
韩夫人不敢不答应,但也提了个条件:“麻烦您先给一件衣服穿,我马上让他们投降。”
之前因为做推拿,所以韩夫人一件衣服都没穿。
手下那些巡捕还没看够,在旁边连声呼喝:“穿什么衣裳?现在就去!我们探长的命令你没听见吗?”孙光豪瞪了手下人一眼,他是体面人,不能做不体面的事儿,他让人拿件衣裳给韩夫人披上了,韩夫人裹着衣裳,命令护卫放弃抵抗。
“你们都别打了,除魔军来了,孙探长也来了,有什么事让老爷跟他们说去吧,这事咱们管不了。”韩夫人的声音不大,可也不知道除魔军那边用了个什么手段,让整个宅院都能听见她这一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护卫们大多放下了兵刃,举手投降。
有几个特别忠诚的,还在拚死抵抗,没有荣老四的命令,他们绝不停手,这几个人全被除魔军给击毙了。
还有几个聪明的护卫,没有反抗,也没有投降,他们从府邸里逃出去了。
护卫就是护卫,根本算不上什么紧要人物,要是当场被抓了,弄不好要蹲个几年大牢,要是没被当场抓住,跑到城外躲些日子,事情可能也就这么过去了。
抄家的事情办成了,孙光豪当场下令:“弟兄们,给我找钱!”
一看这群人的效率,顾书萍知道这个功劳肯定要被抢了,在找钱这方面,巡捕也比除魔军在行得多。可钱全藏在这座宅邸里吗?
顾书萍觉得不一定,等抓到了荣老四,再严加审问,肯定还会有收获。
荣老四带着一个钉子匠,一路狂奔去了丝坊。
他没回家。
在江湖上跌爬这么久,有些事情他能想得明白,马念忠对他出手,就等同于顾书萍要对他下手。顾书萍对他下手,他要是还敢回家,那就和送死没分别。
他在丝坊这边有间生丝铺子,这铺子平时不开门,里边没有养蚕的,也没有缫丝的,别人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新店没开张。
但周围邻居都知道,这不是什么新店,这店放这好几年了,一直就没做过生意。
荣老四来到铺子门前,把门锁扯到左边摇了三下,扯到右边再摇八下,归到原位,再摇两下,锁头哢吧一声开了。
想进这间铺子,必须得打开这把锁,因为这把锁是厉器,和整个铺子都有感应。
如果有人不想开锁,想直接翻墙进铺子,铺子里会涌出铁水,就看这人能不能扛得住。
荣老四进了铺子,从缫丝坊的地窖里拿出来两个小木头箱子,自己背了一个,另一个给了钉子匠。钉子匠丁喜旺背上了木头箱子,勒得肩膀生疼:“四爷,这什么东西啊?这也太沉了,咱们跑路,带着这么沉的东西干嘛呀?”
荣老四打开了箱子盖,里边全是大洋钱:“这是我给你的,你不想带也可以不带,这一个箱子里就有十万大洋。”
十万大洋?
丁喜旺回头看了看箱子,这么小的箱子肯定装不下十万大洋。
但他又试了试肩头上的分量,这箱子这么沉,还真有点十万大洋的样子。
钉子匠对重量很敏感,现在丁喜旺觉得肩膀不疼了,背着这个箱子跑路一点都不辛苦。
两人离开了铺子,准备往城外跑,刚跑到白丝巷子,一阵疾风吹了过来,飞沙走石让两人睁不开眼睛。这还真奇怪了,走这一路,从锦坊到丝坊都没风,只有白丝巷子风这么大。
荣老四知道情况不妙,这应该是遇到天师了。
可绫罗城现在还有天师吗?
之前天师都被杀绝了,但荣老四让人带着厉器去暗杀张来福却没能得手。
那件厉器之前从来没有失手过,郑琪森以此推测,张来福身边有个天师。
难道张来福已经追来了?
应该没这么快吧!
荣老四喊了一声:“朋友,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一个身影现身在了巷子当中,冲着荣修齐抱了抱拳:“荣四爷,久违了。”
荣老四觉得这声音耳熟,这身形也眼熟,可就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那人也看出了荣老四的心思:“荣四爷,贵人多忘事啊,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曾经指着我鼻子跟我说过,只要你荣四爷还在绫罗城一天,我在绫罗城就肯定找不着饭吃,现在想起来了吗?”
荣老四隐约记得有这么个事,好像跟他被打死的小妾有关,可他还是没想起来这天师是谁,因为这种话他说过太多次了。
黄招财又喊了一声:“荣四爷,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想起来了没有?”
荣老四长出了一口气,原来这人是为了之前的过节儿来寻仇的,他还以为这天师是张来福身边的人。在绫罗城,有不少人因为得罪了荣老四,被砸了饭碗。
在荣老四看来,这根本不算什么事情,只要钱给够了,都能摆平。
“你不是想找饭吃吗?你不是就想要钱吗?我有!”荣老四打开了背上的箱子,抓出来一把大洋。黄招财笑了笑:“荣四爷阔气,你到底有多少钱,说来我听听呗。”
荣老四拍了拍箱子:“我这箱子里有十万大洋,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十万大洋都是你的。”黄招财故作惊讶:“十万大洋?这可太吓人了,你让我赚几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荣老四点点头:“现在你就赚着了,我身后有群人在追我,只要你把这群人给挡住,这十万大洋就是你的。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先给你两万大洋做定钱,无论事情成与不成,这两万大洋都是你的。”黄招财想了想,高声喊道:“来福,荣四爷要跟我做场生意,你觉得行吗?”
来福?
荣老四猛然一回头,看见张来福已经追进了巷子,不紧不慢朝着他走了过来。
“荣四爷要和你做生意?行啊,怎么不行?”张来福冲着荣老四抱了抱拳,“荣四爷亲自开口了,咱还能不给面子吗?”
荣老四还以为这位天师就是来寻仇的,没想到他真和张来福是一路人。
这事儿可不好办了。
荣老四不想打,他也拖不起。
“张来福,你非要和我拚个你死我活吗?”荣老四身上泛红,铁水在皮肤里四下涌动。
丁喜旺抓着一把钉子,也做好了拚命的准备。
张来福笑了:“四爷,你这做什么呢?咱们不是正在说生意的事儿吗?招财,你和四爷谈得怎样了?”黄招财回话:“谈得差不多了,四爷说只要我能把追兵挡住,就给我十万大洋!”
张来福一愣:“追兵是谁?”
黄招财道:“追兵不就是你吗?”
张来福恍然大悟:“原来我就是追兵?这事儿好办了,荣四爷,我兄弟已经把我挡住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荣老四一怔:“张来福,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来福也一怔:“我这话说得还不明白?我说你可以走了!”
荣老四又确认了一次:“在你这,是不是十万大洋就能把事情摆平了?”
张来福点点头:“平了,我不追你了,你走吧!”
荣老四现在不想和张来福打,能打得过他也不打。
他还得留着力气跑路,他还得上别的地方拿钱,他得趁除魔军找到他之前拿到足够的钱,有足够的钱,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这十万大洋不算什么,先舍了。
荣老四把身上的箱子放在了地上,冲着张来福喊道:“钱我留下了,事就过去了,来福,我记住你这个人了,你我也算有场交情,咱们后会有期。”
他带着丁喜旺沿着白丝巷子一路跑,跑了没多一会,黄招财又从身后追了上来。
轰隆!
一道炸雷打在了荣老四身前,吓了荣老四一跳。
荣老四回过头问黄招财:“你们讲不讲信用?十万大洋都给你们了,事情不都过去了吗?”黄招财觉得荣老四理解的不对:“你和来福的事情过去了,和我的事情还没过去,你当初为什么砸我饭碗?”
荣老四叹了口气:“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你想怎的?”
张来福堵在了荣老四对面,笑嗬嗬说道:“这事好办,你出十万大洋雇我,我再把我兄弟拦住,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荣老四眉头一竖,咬着牙道:“张来福,别太猖狂,这是绫罗城,这是我的地界,等这事过去了,绫罗城还是我荣修齐的天下,你给我记住了。”
张来福面无表情看着荣修齐,一字一句回应道:“荣老四,我这人一直这么猖狂,这是绫罗城,我叫张来福,这事儿你过不去了,今天遇到了我,绫罗城就没你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