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能合适吗?(感谢盟主映离子)(1/2)
荣老四被张来福和黄招财给堵住了,他看了看钉子匠丁喜旺:“老丁,今天晚上可就剩咱哥俩了,只要咱们能把这场劫难熬过去,今后我荣某人只要有一分富贵,都得掰出来一半给你。”
丁喜旺站在荣老四身边,真就没有退缩。
黄招财不认识丁喜旺,从模样判断,这人有四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子,脑袋大身子小,风一吹直晃荡,看体魄不像是个手艺人。
“朋友,这事和你没关,你走吧。”黄招财不想和丁喜旺交手。
丁喜旺不肯走,他把身上背着的大洋放下了,紧攥着手里的钉子:“四爷对我有知遇之恩,今天我把性命拚在这,就算我报答他的恩情了。”
话音未落,一张黄纸飞在半空,一道霹雳落在了荣老四头上。
黄招财先出手了。
雷术原本需要很长时间,可黄招财现在是镇场大能,手艺大成,而且这段时间频繁练习雷术,第一道雷准备得非常快。
他没伤了丁喜旺,只打荣老四,这是警告丁喜旺,让他快走。
被雷劈了一下,荣老四在原地站了片刻,他擡头看向了黄招财:“你就这么点劲?不疼啊!”黄招财一惊,张来福也吓了一跳。
五层天师一道雷击,就连宋永昌都不太能扛得住。
荣老四是个四层的翻砂匠,挨了这一下居然毫发无伤。
黄招财此前也和翻砂匠交过手,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扛打的翻砂匠。
他确定荣老四肯定不是靠体魄扛下的这一击,估计是用了某种厉器。
可什么厉器能防雷呢?
黄招财靠着雷术杀了邵甜杆,又靠雷术打败了宋永昌,他对雷术非常有信心,这次准备了十六张雷符。荣老四有防雷的厉器,就意味着这些雷符都用不上了。
惊愕之际,丁喜旺出手了,一大片钉子飞向了黄招财。
这么多钉子,有的打头,有的打手,打哪的都有,天师不擅长临敌应变,黄招财一时间无从招架,也不好躲闪。
张来福抢先一步挡在黄招财身前,撑开了油纸伞。
砰!砰!砰!
钉头撞上伞面的一刻,油纸伞立刻向张来福传递了讯息,它挡不住这些钉子。
别说纸伞挡不住,就算布伞也不可能挡得住,钉子太细小了,只要钻出点窟窿就能穿透伞面。张来福手快,立刻用了破伞八绝的百骨绞手。
这招原本是用来绞缠对方的兵刃和肢体的,今天被迫用来招架钉子。
伞柄带着伞骨飞转,把大部分钉子全都拦了下来,没拦下来的钉子,都被铁盘子挡住了,可还是有一枚钉子打中了黄招财的大腿。
感知到有一枚钉子打中了黄招财,丁喜旺立刻用了行门绝活,钢钉破缝。
这枚钉子迅速往黄招财血肉里钻,钻透了血肉就能钻骨头,钻透了骨头还能钻内脏,这要是让这枚钉子在身体里钻上一圈,五层的镇场大能也得没命。
丁喜旺操控的钉子只钻了血肉,没钻骨头,他手下留情了:“朋友,我不想要你命,你把路让开,也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之前不都给你们十万大洋了吗?我把我这十万大洋也给你们,二十万大洋够了吧?你们放我们走吧!”
荣老四踹了丁喜旺一脚:“跟他们废什么话,先弄死一个再说!”
丁喜旺还在犹豫,毕竞黄招财刚才想放他离开,他也不想对黄招财下死手。
可还没等丁喜旺下定决心,张来福手上一用劲,从黄招财大腿里扯出来一根钉子。
荣老四大怒,冲着丁喜旺破口大骂:“你个混账东西,叫你赶紧要了他的命,你磨蹭什么?”丁喜旺愣了许久,那枚钉子到底怎么出来的,他也没看清楚,但他猜测那枚钉子在此之前就被张来福控制了,刚才就算下了死手,也未必能杀了黄招财。
他猜得没错,他确实杀不了黄招财。
钉子进入皮肉一瞬间,张来福在钉子帽上拴了条铁丝。
张来福早就能把钉子拔出来,只是他没有贸然动手,如果拔错了角度,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黄招财得受重伤。
而今这角度合适,黄招财只是觉得腿上有点隐痛,随手涂了些药水,已经没有大碍。
黄招财还想着雷术的事情:“来福,荣老四身上有一件厉器,能扛得住雷击,咱们想办法把他这厉器收了,我两道雷就能把他给劈死。”
张来福摇了摇头:“兄弟,我知道你雷术用的好,今天你怕是不能用雷术了,他能扛得住雷,应该和厉器没关系。”
黄招财想不出其他原因了:“不是厉器,还能是什么缘故?”
张来福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从太平春饭店,他就一直观察,现在已经基本有了结论:“我怀疑是法拉第笼。”
黄招财一脸雾水:“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两人正在耳语,荣老四猛然一挥手,甩过来一片砂子。
张来福赶紧用雨伞遮挡,在太平春饭店,他看见过荣老四用砂子,被这东西迷了眼睛,非常要命。黄招财不用遮挡,这段时间他吃丹药喝药酒,眼睫毛特别地长,砂子都被睫毛挡住了。
张来福不想踩着砂子作战,直接冲到近前,和荣老四丁喜旺厮杀。
丁喜旺身手不错,和张来福过招一点都不吃力。
荣老四这些年没怎么和人动过手,拳脚有些生疏了。
张来福找准机会,用伞骨绞住了荣老四的手腕,伞柄一转,想把他手绞断。
荣老四手腕化成铁水,张来福绞了一圈,荣老四手没断,纸伞的伞骨全被烧断了。
张来福知道这是翻砂匠绝活铁水熔骨,去太平春饭店之前,孙光豪就和他说过这事儿,翻砂匠的绝活不好对付。
可张来福实在理解不了,每个行门的绝活消耗都很大,为什么荣老四这绝活用得这么轻松?满身铁水,在他身上说来就来,这到底是什么特殊体魄?
荣老四的绝活用得太熟练,这进一步印证了张来福之前的猜测。
张来福确实没猜错,荣老四是靠法拉第笼避开了黄招财的雷击。
荣老四和荣老五一样,家里都请了不少教书先生,不仅学万生州的传统知识,也学外州的现代知识。他刚才让自己全身遍布铁水,一点缝隙都没留下,用法拉第笼把自己屏蔽了,躲过了黄招财的雷击。张来福冲着黄招财喊了一声:“雷符没用了,全收了。”
不能用雷符,还能用什么手段?
黄招财陷入了苦思,张来福陷入了苦战。
一打二可不容易,荣老四和丁喜旺还都不好对付。
张来福让铁板娘和油纸伞配合招架丁喜旺,他自己把破伞的伞骨插在了荣老四的身上,回手用了骨断筋折,折断了荣老四的骨头。
哢吧!
骨骼断裂的声音非常清晰,荣老四的大腿骨确实断了。
荣老四脚步踉跄,瘸着一条腿,勉强站着。
张来福趁势追击,折断了破伞的伞柄。
荣老四的脊椎骨也断了,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按理说,再补一刀,荣老四必死无疑,张来福拿了把刀子,要砍了他脑袋,刀子划过脖子,脖子没断,刀刃被铁水烧得变了形。
荣老四从地上爬了起来,断裂的脊椎骨和腿骨全都化成铁水,重新接在了一起,整个人就跟没受伤一样,稳稳当当站在了张来福面前。
骨断筋折都没用?
这怎么可能………
荣老四朝着张来福甩出来一片铁水,他眼睛里长出来几根头发,铁水甩得不准,没能伤到张来福。但铁水打中了油纸伞,油纸伞起了火,赶紧找地方灭火。
油纸伞一撤,铁板娘单打独斗可打不过丁喜旺,两人合力,又把张来福逼入了困境。
张来福做了盏灯笼,用一杆亮往两人身上照。
丁喜旺被迫躲闪,他扛不住一杆亮的灯光。
荣老四随便他照,他五脏六腑都能化成铁水,张来福的纸灯匠手艺只有一层,根本烧不动他。张来福拿铁丝勒荣老四的脖子,荣老四随便他勒,不管勒几圈,他都不知道疼。
三门手艺,轮番上阵,居然没有一门打得疼荣老四,张来福从来到万生州,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荣老四可不光扛打,他还能打。
虽说拳脚不利索,眼睛里也长了头发,但他身上处处带着铁水,张来福不能招架,只能躲闪,要是真挨上一下,也得要命。
没过一会儿,一杆亮失效了。
丁喜旺立刻近身,冲着张来福喊了一声:“你小心,看家伙!”
荣老四很生气,他不明白丁喜旺为什么要喊这一声。
丁喜旺觉得两个打一个不太光彩,出手之前要提醒一声。
提醒过后,他拿着铁钉,几十上百往张来福身上打,油纸伞的伞面被烧了个窟窿,伞骨也烧断了好几根,根本招架不住钉子,洋伞上前帮着招架。
洋伞布面铁骨,伞骨转得快一点,倒也能扛,可她经验不足,判断不出钉子来向。
纸伞和洋伞都漏了不少钉子,全靠铁盘子硬往外招架。
铁板娘也真不含糊,丁喜旺扔了几百铁钉,没有一颗打在张来福身上。
丁喜旺也觉得这件厉器不好应付,他拿着两根长钉,往张来福后脑勺上扔。
铁盘子上前架住,长钉在盘面上一磕一碰,双双飞了出去。
可没飞多远,这两根铁钉又绕了回来,它们也是厉器,有灵性,能主动作战。
铁板娘赶紧上前迎战,一个铁盘子,招呼两个铁钉子,双方打得十分激烈。
丁喜旺一看铁盘子被牵制住了,他拿着三根铁钉,刺向了张来福的脊背,还不忘提醒张来福一句:“你小心背后!”
铁盘子帮忙招架,那两根长钉子又刺向了张来福的脑门。
张来福想要躲闪,丁喜旺绕开铁盘子,来到张来福面前,改刺张来福肋下,荣修齐来到身后,堵住了张来福退路。
两人夹击之下,留给张来福闪躲的空间不多。
既然躲不开,张来福干脆不躲了,他操控的金丝去缠丁喜旺的手腕。
这下就比谁快,两人全神贯注,把生死赌在这一击上。
荣修齐得了机会,一伸右手,铁水从手肘到指尖,沸腾翻滚,他上前就要揪住张来福。
张来福处境危险,这一下要被他揪住可就完了,荣老四能把张来福给烧成灰。
哢嚓!
又一道炸雷打了下来,劈在了荣老四头上,吓退了丁喜旺。
荣老四依旧不躲不藏,他满身都是铁水,不留半点缝隙,任凭这雷往他身上打。
哗啦!
雷电过后,一条水柱倾泻而下。
这条水柱有一米多粗,十几米长,像条水龙似的,浇在了荣老四身上。
这里可不止雨水,这还有黄招财用搬运法搬来的井水和河水。
为了用这套法术,黄招财拚尽了全力,他不懂什么是法拉第笼,但他知道什么叫淬火。
水柱在荣老四身上荡起阵阵白烟,嗤啦嗤啦,连声爆响,荣老四整个身子变硬了。
翻砂匠用绝活的时候,最忌讳遇到水,身体哪个部位用了绝活,哪个部位就必须躲着水。
荣老四为了避雷,全身都用着绝活,身上到处都是铁水,一点缝隙都没留。
现在他全身都被水给泡了,身上的铁水全都凝了,荣老四站在地上,仿佛一尊铁像,不会动了。张来福打心里佩服,黄招财这套战术用得实在太好。
荣老四动不了,只能任凭摆布。
丁喜旺可没认怂,还想和张来福拚命。
拚命归拚命,现在局面反过来了,黄招财拿着桃木剑冲过来了,而今不是他和荣老四两个围攻张来福的时候了,现在他得一个打两个。
钉子匠出手狠,可防御的方法并不多,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在自己身上插满钉子,把自己插得跟刺猬似的,不让别人近身。
张来福和黄招财有很多不近身的手段,且不说黄招财有各式各样的法术,张来福只要用一杆亮就能把丁喜旺给照死,用骨断筋折也能把丁喜旺给拧死。
丁喜旺扔出一把钉子,想把黄招财给拖住,然后专心致志对付张来福。
他想多了,天师不擅长临敌应变,可之前吃过一回亏了,哪还能没防备?
黄招财随手用了个搬运术,从别人家院子里弄来几块厚木板子,轻轻松松把钉子全拦下了。他再用个搬运术,不知从哪弄来一块吸铁石,在吸铁石的干预下,丁喜旺扔出去的钉子要么跑偏了,要么被吸走了,没过多一会儿,丁喜旺手里的钉子所剩无几。
张来福拿着洋伞,用了一招打手上脸,泼了丁喜旺一脸辣椒面。
丁喜旺睁不开眼睛,洋伞里伸出一根铁丝,在他身上划了十几道口子。
张来福一捋伞柄,冲着丁喜旺提醒了一句:“你走吧!”
丁喜旺刚才提醒了张来福两次,张来福先还给他一次。
铁丝是从洋伞里出来的,张来福要是折断了洋伞姑娘的伞骨,就能折断丁喜旺的骨头。
可张来福不想伤了洋伞,也不想用洋伞姑娘来做阴绝活,他给丁喜旺留了条生路。
到了这份上,丁喜旺羞愧难当,可他还是不走,还想救荣老四,这人是真讲情义。
荣老四看在眼里,含着眼泪说道:“喜旺,你这份情义,哥哥一辈子都不忘。”
嘴说的是情义,心里想的可不是情义,荣老四看到了脱身的机会。
丁喜旺还在跟张来福和黄招财僵持,三个人与荣老四的距离都不算远,现在要是用了阴绝活,这三个人都有可能死在这。
任星海的忠诚是装出来的,丁喜旺的忠诚是真的,但在荣老四这,真的和假的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一个人有多大价值,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用一个丁喜旺,换了张来福和黄招财,荣修齐觉得值了。
可阴绝活的代价也很惨重,荣修齐也有些发怵,他在心里反复斟酌比较。
如果不用阴绝活,丁喜旺肯定打不过这两人,荣修齐肯定会被活捉。
如果用了阴绝活,哪怕落下重伤,也还有逃命的机会。
荣修齐打定主意,用了阴绝活。
嘶嘶,劈啪!
荣老四身上发出了几声怪响。
张来福扭头一看,发现荣老四的发型变了。
他的头顶上冒出了几个白色的气泡,有的气泡越胀越大,有的气泡直接破了,冒出了白色的雾气。这是什么手段?
张来福觉得事情不对,拉着黄招财,赶紧往远处退。
退到十几米开外,张来福耳畔响起了闹钟的声音:“再远一些,他要炸模,这里还不稳妥!”丁喜旺见张来福和黄招财都退开了,以为自己救下了荣修齐,他抱起荣老四,撒腿就跑,一不留神,被张来福的铁丝给绊了个规趄。
荣修齐是铁打的,身体非常沉重,丁喜旺身受重伤,实在站不住了,重重摔在了地上。
荣老四被摔出去了,贴着地面滑出去老远。
丁喜旺跌跌撞撞起身,还想去救荣老四,忽听一声闷响,荣老四皮肉连着衣服全都炸了。
铁片、砂子,连着沸腾的铁水一块往外飞,隔着十几步远,丁喜旺被炸得遍体鳞伤,身上还冒着被铁水烫起来的焦烟。
丁喜旺倒在了地上,但血肉模糊的荣老四站了起来。
翻砂匠阴绝活,炸模爆躯!
炸模是翻砂匠在浇铸过程中最可怕的事故,事故的起因是砂模没有干透,砂子里含水,水遇热,瞬间变成蒸汽,体积膨胀,把砂模给炸开。
遇到这种事故,一炉铁水全废,模具全毁,这还算是走运的。
翻砂匠会被飞溅的铁水烫伤,甚至会丢了性命。
在翻砂匠这行里,会用阴绝活的人非常罕见,丁喜旺追随荣修齐这多年,也不知道翻砂匠的阴绝活是什么,一般人也想不到,这种致命的事故会成为这行的致命手艺。
多亏张来福和黄招财闪得快,要是在近身的情况下被炸了这一下,两人至少得重伤,很有可能会没命。但现在两人没伤着,就不可能让荣老四逃走了。
张来福两步冲上前去,拿着洋伞,用伞把子勾住了荣老四的脖子。
荣老四还想在脖子上施展绝活,但他没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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