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离婚后我一夜暴富 > 第274章 委员会的分歧

第274章 委员会的分歧(2/2)

目录

罗伯特·米勒提出折中:“是否可以设置两个维度?一个维度评估学术价值,一个维度评估伦理价值。只有两者都达标的研究才能获奖。”

讨论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艰难。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学术背景、文化背景、价值观在发言。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视角的不同。

王芳记了满满十几页笔记。她感到某种压力——把这些不同声音整合成一个有凝聚力的共识,比想象中难得多。

三、午休时的偶遇

午休时,王芳独自走到会议中心的空中花园。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陆家嘴,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是一个完全现代、完全人造的景观。

苏文瀚教授也在这里,正背着手看远处施工中的新楼。

“王女士。”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苏教授,叫我王芳就好。”

“王芳。”老教授微笑,“上午的会议,感觉如何?”

“很……丰富。”王芳斟酌用词,“比我想象的复杂。”

“是好事。”苏文瀚望向远方,“如果一个涉及人类根本问题的讨论不复杂,那才是问题。简化主义往往是暴力的前奏。”

他顿了顿,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很多年前,我参与过一场关于‘中国画现代化’的讨论。一派主张完全抛弃传统笔墨,拥抱西方抽象;一派主张坚守传统,拒绝任何改变。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呢?”

“后来有个老画家说了句话:‘笔墨当随时代,但心不能随波逐流。’”苏文瀚转回身,看着王芳,“你母亲的符号学研究也是如此。她的理论框架是现代的,跨学科的,但她对‘人’的理解,是古典的,人文的,充满尊重的。这才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王芳若有所思。

“所以你们委员会要做的,”苏文瀚继续说,“不是制定一套死板的‘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的清单。而是提炼出沈清荷的那种‘心态伦理’——她研究符号时的心态,她看待人类意识时的心态。然后告诉后来者:如果你以这样的心态做研究,你就在正确的道路上。如果你失去了这种心态,哪怕你用的方法和她一模一样,你也已经走偏了。”

这番话像一道光,照亮了王芳心中某个模糊的区域。

是的。母亲留下的不是具体结论,甚至不是具体方法,而是一种态度。一种面对知识时的谦卑,面对人类时的敬畏,面对复杂性时的耐心。

而这种态度,恰恰是莱恩——以及穆勒、以及“建筑师”——所缺失的。

“谢谢您,苏教授。”王芳真心地说。

“不用谢我。”老教授摆摆手,“要谢你母亲。她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遗产。而我们这些老人,不过是帮忙拂去上面的灰尘,让后来的人能看清它本来的光泽。”

下午的会议,王芳调整了讨论方向。

她不再纠结于具体的条款细则,而是引导委员们回到沈清荷的文本本身——她手稿中的那些思考片段,她书页旁的批注,她留下的那些充满人文关怀的只言片语。

“我们试着提炼,”王芳说,“提炼沈清荷的‘研究伦理内核’。用她的原话,她的原意。”

委员们重新翻阅资料。这次不是作为学者在批判分析,而是作为读者在感受、在理解。

玛格丽特轻声读出一段批注:“‘符号不是钥匙,而是镜子。它照出的不是真理,而是看镜子的人自己的脸。’——她在提醒研究者自省。”

拉吉夫找到另一段:“‘所有试图照亮他人的光,都必须先称量自己的阴影。’——这是对研究者动机的拷问。”

托马斯念道:“‘知识应该让人更自由,而不是更可预测。’——这是研究目的的准则。”

一条条,一段段。沈清荷的思想碎片,在十五位学者的共同阅读中,逐渐拼合成一幅完整的伦理图景:

尊重个体差异,警惕标准化暴力。

研究是为了理解,不是为了控制。

知识服务于人的尊严,而非任何外在目标。

保持谦卑,承认人类意识的不可穷尽性。

当这些原则被列出时,会议室里出现了奇异的安静。不是分歧的僵持,而是共识正在形成的、沉思的安静。

“那么,”王芳最后说,“‘清荷计划’的伦理准则,是否可以以这些原则为核心?不是禁止具体的研究方向,而是要求所有基于沈清荷理论的研究,都必须回答:我的研究,是否符合这些原则?”

玛格丽特点头:“这样的框架更有弹性,也更深刻。”

拉吉夫也同意:“它不扼杀研究,但要求研究者有自觉的伦理意识。”

苏文瀚微笑:“‘授人以渔’。”

下午五点,会议结束。委员们达成了初步共识:以沈清荷的“心态伦理”为核心,制定“清荷计划”的伦理框架。具体细则将在后续会议中完善,但方向已经明确。

离开会议中心时,黄浦江上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去。夕阳西下,外滩的百年建筑和陆家嘴的摩天楼群共同沐浴在金红色的余晖中,像两个时代的对话。

王芳和程述站在江边。江风吹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和城市的气息。

“我好像明白了。”王芳轻声说,“妈妈说的‘给未来的破译者’,破译的不是符号,是人心。是在技术狂奔的时代,如何不丢失对人心的敬畏。”

程述握住她的手:“所以你今天的会议,是在帮更多人学会这种破译。”

“也许吧。”王芳看向江对岸,“至少,我们点亮了一盏灯。虽然微弱,但指向了正确的方向。”

远处,外滩的钟楼敲响六点。钟声浑厚,在江面上荡开,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夜色降临。陆家嘴的灯火渐次亮起,像大地写给星空的情书。

而在那些灯火中的某一盏下,在一栋摩天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清荷计划”的伦理共识正在形成。

光知道自己的形状了。

而懂得辨认光之形状的眼睛,也正在多起来。

(第274章 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