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黑市拍卖会(1/2)
一、虚拟暗巷
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
老K的十二块屏幕中有六块显示着同一个画面:一个极度简化的聊天界面,黑色背景,绿色等宽字体,像九十年代黑客电影里的终端窗口。这是深网“珍本阁”拍卖区的专属界面,只有通过七层验证的买家才能进入。
倒计时在屏幕角落跳动:00:00:59... 58... 57...
拍卖清单在界面中央滚动:
拍品编号:QH-001
名称:沈清荷未编号手稿(晚年核心研究)
描述:符号学、集体潜意识、认知锚点理论跨学科手稿,含未发表图表及实验设计草稿。
附加:内含亲笔签名页,附手迹“给未来的破译者”。
起拍价:50 BTC(比特币)
当前最高出价:82 BTC(买家:Architect_Ψ)
出价记录:
- Phoenix_Ψ: 60 BTC
- Schor_007: 65 BTC
- DataMer: 70 BTC
- Architect_Ψ: 82 BTC
“Schor_007是苏黎世大学的教授账号,公开身份。”老K对着麦克风说,“DataMer背后是一家美国的数据挖掘公司。Phoenix_Ψ是莱恩。而Architect_Ψ……”
“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阿杰的声音从欧洲传来,背景有雨声,“他在十分钟前突然出价,直接加了12个比特币,超过当时最高价20%。这是典型的威慑性出价——告诉其他人:我志在必得。”
倒计时:00:00:30。
老K的指尖在键盘上悬浮。他面前的另一个屏幕上,是复杂的流量分析图——所有出价者的IP都在被实时追踪,多层代理像洋葱一样被一层层剥开。
“Phoenix_Ψ的定位确认,肯尼亚内罗毕,和上次一样。”老K说,“Schor_007在苏黎世大学实验室,DataMer在硅谷。而Architect_Ψ……”
数据流急速滚动。这个ID的加密代理用了全新的协议,比之前见过的所有都要复杂。老K的破解算法已经运行了四小时,刚刚突破第六层。
00:00:15。
“突破第七层。”老K的声音很轻,“IP指向……德国,柏林。”
柏林。不是瑞士,不是立陶宛。这出乎意料。
00:00:05。
“突破第八层。”老K的语速加快,“不是柏林……是移动信号。在火车上?不,是卫星链路。他在移动中。”
00:00:01。
倒计时结束。
拍品QH-001由 Architect_Ψ 以 82 BTC 拍得。
屏幕弹出结算界面,要求买家用加密货币支付。通常这种交易需要24小时确认,但老K看到,Architect_Ψ的支付在三秒内就完成了——他提前准备好了足额的资金。
“成交了。”阿杰说,“追踪付款流向。”
“已经在追。”老K启动另一套程序。比特币的区块链是公开账本,但混币服务和隐私钱包会让追踪变得困难。不过老K有他自己的方法——他编写的算法能分析交易模式,找出混币池中的异常流动。
十分钟后,第一层结果出来:“付款最终流向一个瑞士银行的数字资产托管账户。账户所有人……”他顿了顿,“是‘认知前沿研究所’的关联实体。”
苏黎世。又回到苏黎世。
“所以Architect_Ψ和穆勒有关。”阿杰分析,“可能是穆勒本人,也可能是他的核心团队成员。”
“不一定。”老K调出另一个窗口,“看看这个。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同一个混币池还有另外三笔大额交易。一笔流向新加坡——星图中心的离岸控股公司。一笔流向巴西圣保罗——我们标记过的另一个节点。还有一笔……”
他放大了最后一笔交易的路径:“流向肯尼亚内罗毕的一个匿名钱包。而这个钱包,在三天前收到过Phoenix_Ψ的转账。”
房间里安静下来。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所以,”阿杰缓缓地说,“Architect_Ψ不只是买下了手稿。他还在给整个网络输血。新加坡、巴西、肯尼亚……所有节点都在从他那里接收资金。”
“他是蜂王。”老K说,“蜂窝的中心,不止是理念上的,更是资金上的。”
屏幕上,拍卖界面已经关闭。所有交易记录被自动加密存储,聊天记录清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数据已经到手。
老K开始整理证据链:拍卖记录、资金流向、IP追踪日志、关联分析报告。这些将作为“清荷计划”伦理白皮书的第一批附件,在下周的学术会议上公开。
但他还留着最后一张牌。
二、变质的诱饵
凌晨两点,老K仍然坐在控制台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镜片反射着流动的代码。
他在做一个危险的决定。
拍卖的手稿扫描件,卖家已经通过加密信道发给了Architect_Ψ。那是一份高精度的PDF文件,包含二百多页手稿的每一页扫描,连纸张的纹理、墨水的晕染都清晰可见。
沈清荷晚年的核心思考,她最珍视也最担心的研究,此刻正以数字形态,流向那个代号“建筑师”的人手中。
老K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他可以做一件事:在文件传输过程中,植入一个追踪程序。不是病毒,不是木马,而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记程序——当文件被打开、被打印、被复制时,程序会悄悄记录操作环境:IP地址、设备型号、甚至附近WiFi网络的名称。
这违反了他自己制定的很多原则。这接近于黑客攻击,即便目标是犯罪者。
但他想起那些被标记的孩子。想起星图中心里,那些在不知情中成为实验对象的孩子。想起“符号敏感度训练”的记录,想起那些试图在潜意识层面刻下印记的操作。
知识的武器化,已经从理论走向实践。
而阻止它,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老K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想起王芳在日内瓦的演讲:“尊重人,首先是尊重人的意识自主权。”
那些孩子被尊重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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