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围城与救援（1/2）
一、消失的安全屋
警笛在杭州街道上呼啸。
王芳和程述坐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座，车子以极限速度穿梭在午间的车流中。驾驶座上的是阿杰安排的专业车手，副驾驶是老K，他正对着三块平板电脑疯狂操作。
“安全屋坐标确认。”老K的声音因为车辆的颠簸而断断续续，“最后的安全信号是十一点二十三分发出的，之后所有通讯中断。我调用了三颗商业卫星对那片区域进行热成像扫描，发现安全屋所在建筑的热源特征在十一点二十五分出现异常波动——有多个新增热源快速进入，然后……部分热源消失了。”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程述追问，手指紧紧抓住扶手。
“可能是被屏蔽了，也可能是……”老K顿了顿，“转移了。我追踪了那附近的所有道路监控，十一点半左右，有三辆不同型号的车从不同方向离开那片区域，车牌都是套牌。其中一辆黑色SUV的行驶轨迹，和赵志华那辆车的轨迹有交叉。”
王芳的手机在疯狂震动。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加密通讯软件，一条条信息跳出来：
沈墨（11:20）：“一切正常，安安在画画，念轩在看书。爸爸在阳台浇花。”
沈墨（11:22）：“门口有动静，老K的人去查看了。”
沈墨（11:24）：“他们回来了，说外面没事。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然后，没有了下文。
最后一条信息的时间，正好是老K说的安全信号中断前。
“老K派去的人呢？”王芳问，声音干涩。
“失联了。”老K调出一个界面，显示着四个GPS定位信号，全部静止在安全屋周围，“他们的生命体征监测装置还在工作，但全部处于昏迷或静息状态。袭击者用了非致命性武器，很专业。”
程述一拳砸在车门上：“莱恩的人怎么知道安全屋位置的？那个坐标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可能是追踪。”阿杰的声音从车载通讯器里传来，“我刚刚分析了沈墨和林教授近几天的通讯记录。虽然都是加密的，但如果对方有量子计算机级别的破解能力，或者……他们在设备里植入了硬件后门。”
“念轩和念安的智能手表。”王芳突然想起，“上周升级安防系统时，老K给他们换了新的。”
“那批设备是我亲自检查过的，不可能有问题。”老K快速调出设备日志，“等等……日志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念安的手表有过一次异常的固件升级请求，被系统自动拦截了。但拦截记录只存在了零点三秒就被删除了。”
“有人远程尝试入侵。”程述脸色铁青，“而且差点成功。”
“不止是差点。”老K的声音沉了下去，“我恢复了被删除的日志片段。入侵者使用了莱恩研究所的加密签名——他们不是要控制设备，而是要把它变成一个追踪信标。虽然升级被拦截了，但可能已经植入了定位代码的片段。”
王芳闭上眼睛。所有线索连成一条残酷的链：莱恩从抵达上海开始，就同时在执行两条线。明线是参加研讨会、赴约国宾馆；暗线是通过赵志华的地面团队，利用可能的安全漏洞，定位并袭击安全屋。
而他们，因为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莱恩身上，忽略了这条暗线。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阿杰的声音冷静地传来，“老K，调取那三辆车的所有可能路线，预测他们的汇合点。王芳，程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孩子真的在他们手里，莱恩的目标不会只是绑架那么简单。”
“他想把念安带走。”王芳睁开眼，眼神里是冰冷的火焰，“带到他的研究所，完成他的‘实验’。”
“那我们就在他离境前截住他。”程述对车手说，“去萧山机场。如果他要带人出境，一定会走那里。”
“不一定。”老K调出出入境记录，“莱恩的返程机票是明天上午从上海浦东飞苏黎世。但如果他要用其他渠道带人出去，可能会选择小型机场甚至私人飞机。浙江境内有七个可以起降私人飞机的小型机场，我正联系空管部门调取今天的所有飞行计划。”
车子驶上高架，向着城西方向疾驰。王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念安画画时专注的侧脸，念轩下棋时得意的笑容，沈墨拥抱她时温暖的气息，父亲浇花时佝偻的背影……
如果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让这一切陷入危险……
“不是你的错。”程述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是我们的错。我们低估了对手的疯狂和实力。”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老K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狠厉，“我刚刚黑进了杭州交通指挥中心的主系统，启用了全城车牌识别网络。只要赵志华的车还在杭州市区，十分钟内我就能找到它。”
车载屏幕上，开始滚动显示成千上万个车牌识别结果。图像处理算法在飞速运行，比对每一辆黑色SUV的特征。
“找到了！”老K突然喊道，“滨江区江南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车速八十公里。车内热成像显示……两个成人，两个孩子。”
王芳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距离我们十七公里。”车手看了一眼导航，“如果全速，二十分钟能追上。”
“等不了二十分钟。”程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张队，我是程述。需要紧急支援，目标车辆在江南大道，黑色SUV，车牌浙A·JX328。车上有被绑架的儿童，请立即组织拦截。”
电话那头是杭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程述的老战友：“收到。已经通知沿线巡逻车，正在调取实时监控。程述，这辆车……十分钟前刚刚通过一个卡口，值班民警说看到车里孩子在睡觉，没发现异常。”
“他们用药了。”王芳的声音在颤抖，“陈雨薇那里的‘熏香’……”
“妈的。”张队咒骂一声，“我马上启动一级预案。你们到哪了？”
“高架上，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江南大道。”
“保持通讯。我们的人会在前方设卡，你们从后方包抄。记住，对方可能有武器，不要贸然行动。”
挂断电话，车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二、疾驰的追逐
江南大道是杭州滨江区的主干道，双向八车道，午间车流量依然不小。黑色SUV在车流中灵活穿梭，速度明显快于周围车辆，但又不至于引起太大注意。
车内，赵志华握着方向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后视镜。副驾驶坐着一个精悍的短发女人，她正通过平板电脑监控着周围的交通监控摄像头。
后座上，念轩和念安并排躺着，眼睛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他们的手腕上戴着特制的电子手环，闪烁着微弱的绿色指示灯——这是莱恩研究所开发的“镇静维持装置”，通过皮肤释放微量镇静药物，保持受试者处于可控的浅层睡眠状态。
沈墨和林墨轩不在车里。根据赵志华接到的指令，那两个成年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尤其是那个女孩。
“还有三公里到汇合点。”短发女人看着导航，“江边码头，快艇已经准备好了。二十分钟水路到钱塘江口，那里有接应的船。”
“警方有动静吗？”赵志华问。
“暂时没有。但我刚收到消息，莱恩博士被带走了。”女人皱眉，“计划有变，我们要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前方五百米处的路口，突然出现了两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横在路中间，交警正在示意车辆靠边检查。
赵志华脸色一变：“冲过去？”
“不行，会引起大规模追捕。”女人快速思考，“右转，进辅路，绕过去。”
黑色SUV突然向右变道，挤开旁边一辆轿车，冲进了右侧的辅路。这个动作引起了交警的注意，其中一名交警立刻拿起对讲机汇报，同时跨上摩托车准备追赶。
但辅路是一条小路，车流较少。赵志华踩下油门，SUV加速前冲。
“前方两百米有岔路，左转是城中村，巷道复杂。”女人看着地图，“进去甩掉他们。”
车子一个急转弯，冲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竿横跨巷道，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风中飘荡。
摩托车追到巷口，因为宽度限制无法进入，只能停下。交警迅速下车，一边汇报位置一边徒步追赶。
巷子深处，赵志华的车速不得不降下来。巷道太窄，两侧还停着不少电动车和自行车，稍有不慎就会刮擦。
“妈的，这路选错了。”赵志华额头冒汗。
“继续开，前面有出口。”女人盯着平板，“等等……出口被堵了。”
前方巷口，不知哪家装修，堆了一大堆水泥和砂石，只留下一个勉强能过人的缝隙，车子绝对过不去。
赵志华猛踩刹车，SUV在距离障碍物五米处停下。
“倒车，倒车！”女人喊道。
但后方，两辆警用摩托车已经堵住了来路。四名交警手持警棍，正快速逼近。
更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赵志华和女人对视一眼，同时做出决定。
“带小的。”女人说，“大的不要了。”
两人迅速下车，打开后车门。赵志华解开念安的手环，将她抱出来。女人则从后备箱取出一个折叠担架，快速展开。
“你们干什么！放下孩子！”巷口的交警已经冲了过来。
赵志华不理，抱着念安就往巷子另一侧跑——那里有一堵两米高的围墙，墙后是另一片老小区。
短发女人则从腰间抽出一把电击枪，对准追来的交警扣动扳机。“噼啪”的电流声中，冲在最前面的交警惨叫一声倒地。
“有武器！请求支援！”后面的交警迅速寻找掩体，同时掏出配枪。
但女人已经转身追上赵志华。两人冲到围墙下，赵志华先将念安托上墙头，然后自己攀爬上去，再把孩子拉过去。女人紧随其后，动作敏捷得像受过专业训练。
等交警追到围墙下时，两人已经消失在墙的另一侧。
警笛声越来越近。更多的警车正在赶来。
而留在SUV后座上的念轩，依然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三、墙的另一侧
墙的另一侧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建筑密集，巷道纵横。赵志华抱着念安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短发女人紧随其后，不时回头张望。
“接应点在哪？”赵志华气喘吁吁地问。
“穿过这个小区，对面是商业街，街后有停车场，有车等着。”女人看了眼手表，“但我们只有三分钟。警方已经封锁了这一片区域。”
果然，远处已经能听到扩音器的声音：“市民请注意，警方正在执行任务，请待在室内不要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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