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2/2)
这年头可没有遍布街头的监控摄像头,东西一旦被偷被抢,只要不是当时人赃並获,基本就成了无头悬案!
她刚才还寄希望於是熟人作案,或许还能有点线索,但棒梗说不认识那些人,这五块钱,基本就没希望找回了!
“你既然不认识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身上有钱”
秦淮茹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问题,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是不是你自己露白了!”
棒梗在他妈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支支吾吾,最终顶不住压力,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在半路上忍不住馋,去买冰糖葫芦,掏出五块钱大票,又隨手把找零的一大把钱塞进外侧口袋,然后被那三个青年盯上並尾隨至胡同抢劫的事说了出来。
真相大白!
一切的根源,竟然只是因为一串冰糖葫芦!
“啊——!”
秦淮茹怒吼一声,积压了一天的恐惧、焦虑、屈辱、以及对儿子不爭气的愤怒,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子,衝过去再次揪住棒梗,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教育意味的拍打,而是一顿毫无章法、劈头盖脸的狠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她一边打一边骂,眼泪和汗水混杂在一起,“你个败家子!饿死鬼投胎!你不吃那劳什子冰糖葫芦会死啊!为了口吃的,你把学费都搭进去了!你要把这个家都毁了吗!我打死你个不长记性的东西!”
贾张氏见秦淮茹状若疯狂,下手极重,连忙上前用力將发狂的秦淮茹推开,再次把棒梗护在身后,尖声道:“你干嘛!你个疯婆子!你要打死他啊!他还是个孩子!”
“打死算了!这样的儿子留著有什么用!除了惹祸就是败家!” 秦淮茹红著眼睛吼道,胸口剧烈起伏。
“疯婆子!简直是疯婆子!” 贾张氏拍著大腿,试图用惯常的胡搅蛮缠来平息事態,“不就是……不就是五块钱吗丟了就丟了,人没事就好……”
“你说的轻巧!” 秦淮茹猛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讽刺而变得异常冰冷,“『不就是五块钱』好啊!”
她指著贾张氏,“你要是现在能拿出十块钱来,我半个字都不再说!立刻闭嘴!”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数字弄懵了:“十……十块钱怎么是十块钱”
她不明白怎么五块钱一下子变成了十块。
秦淮茹看著她,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而又讥誚的笑容,一字一顿地算给她听:
“我借了五块钱给棒梗交学费,现在这钱没了,得还人家吧那是五块!”
“棒梗的学费还得交吧那又是五块!”
“加起来,不就是十块么!”
“贾张氏,你现在拿出十块钱来,这事就过去了!你拿得出来吗!”
这番清晰的帐目,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贾张氏所有的偽装和强词夺理。
她张了张嘴,脸色涨红,嘴唇哆嗦著,却哑口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让她拿出十块钱
那比割她的肉还疼!
她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就算拿得出来,她也绝对捨不得!
看著婆婆那副窘迫、吝嗇又无话可说的样子,秦淮茹心中的悲凉更甚。
这个家,真的是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她不再看那祖孙俩,无力地转过身,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绝望。
钱没了,学费交不上,还欠著许伍德那个老色鬼五块钱……前路一片漆黑。
面对秦淮茹那笔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的帐目,贾张氏先是哑口无言。
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滴溜溜地一转,常年撒泼耍赖、占尽便宜锻炼出的“急智”立刻占据了上风。
她猛地一扬下巴,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声音陡然拔高,试图用胡搅蛮缠来掩盖自己的理亏和吝嗇:
“你少在这儿跟我算糊涂帐!”
她指著秦淮茹的鼻子,“五块钱就是五块钱,哪来的十块钱 我告诉你,你找许伍德借的那五块钱,根本就不用还!”
这话一出,连正在哭泣的棒梗都愣住了。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凭本事借来的钱,凭什么要还!你想想,咱们家以前找易中海、找傻柱借的钱,啥时候还过不都好好的吗”
她竟然將这种赖帐行为当成了可以炫耀的资本和理所当然的惯例。
“就算……就算真要还……”
她语气稍微弱了一点,但依旧蛮横,“那也不是现在!让他们等著去吧!等咱们家什么时候宽裕了,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起来了,再还!他们要是不乐意等,那就是他们小气,没同情心!”
秦淮茹听著婆婆这一通惊世骇俗的歪理邪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事……私下里做也就做了,大家心照不宣,为了活下去,脸面有时候確实得往后放放。
但从嘴里这么理直气壮、大声不惭地说出来,就显得特別、特別的不要脸!
这已经不是占便宜了,这是明抢,是彻底把遮羞布都扯下来扔地上踩!
即便是心思深沉、惯会算计如秦淮茹,平日里也没少利用別人的同情心占些小便宜,但她內心深处还残存著一丝底线和对外在名声的顾忌。
赖帐的想法她或许有过,但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或者用拖延、哭穷等方式软性对抗,绝不敢如此赤裸裸、如此囂张地把这种无赖逻辑宣之於口!
她深知,这话要是传出去,贾家在四合院乃至整个胡同就真的臭不可闻,再也別想抬起头做人了。
贾张氏这番话,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像一盆脏水,泼在了本就岌岌可危的贾家声誉上,也让秦淮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一种与之为伍的噁心。
她看著洋洋得意、自以为得计的婆婆,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个家的墮落,婆婆才是那个最大的推手和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