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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赵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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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盛二年五月初十·平安府

卯时三刻,平安府的天光已是大亮。

五月的扶桑,晨风里带着鸭川水汽的微凉,也混着远处作坊区早起生火的柴烟味。

新建的赵王府承运殿东配殿内,烛火却还燃着——朱允烨已在此坐了整整一夜。

他面前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摊开着四份刚刚誊写完毕的奏折。

最厚的一份是《熙盛二年四月扶桑靖海两司政情总汇》,蝇头小楷写了足足四十七页,从田亩清查、赋税征收、市舶司进出口货值,到各府县社学筹建进度、民刑事案件审结数目,事无巨细,皆有表格数据佐证。

中间一份是《四月末博多湾堺港平乱事详录及善后安置方略》,附有阵亡将士抚恤名单、俘获人员处置分类、以及拨付给失地浪人安家粮种的明细。

最上面的两份,则是他反复斟酌修改了七遍的《赵王臣允烨述职请安折》和《臣赵王允烨进贺皇太子婚礼笺》。

此刻,他正对着这最后一份奏折的定稿,做最后一次校阅。

“……臣自四月初一受命,四月初六抵藩,迄今一月有余。仰赖陛下天威、朝廷德化,扶桑靖海两司大体安宁,民生渐复。然臣才疏德浅,初临边海,诸事如履薄冰,幸得王妃柳氏内助、诸属官尽心、水陆将士用命,方得稍安……”

“……农事为国之本。扶桑土质尚可,然耕法粗陋,稻种陈劣,亩产不及江南之半。臣已遣人赴浙采购‘黄壳香’‘百日熟’等良种八百石,拟于六月择平安、东昌、柔怀三府官田试种。据随行老农估,若水土相服,辅以沤肥深耕之法,亩产可增三成至五成。此事若成,当渐次推广,期以三年,使扶桑粮产可自给……”

“……教化乃长治之基。两司辖地现有社学十三所,然多简陋,师资匮乏。臣拟于年内增建汉学堂十所,专授《三字经》《千字文》《大明律例》及简单数算,首批招募学生五百,免其束修,供给纸笔。已行文礼部及帝国大学,恳请派遣教习二十员、赠予蒙学教材三千册……”

“……四月廿七、三十,博多湾、堺港有原倭国遗臣纠合浪人、海寇计四百余,劫掠商栈、冲击市舶。臣会同靖海镇副将吴桢、扶桑镇总兵沐春,调兵千五,分路进剿。斩首一百二十七级,俘三百零九,余溃散。我军伤三十九,亡七。已遵《大明律》及《处置归化倭人条例》,斩首恶十七人示众,余者按情节罚苦役或编管安置。事后责令地方清查流民,发给口粮种子,租借官田,导其归农……”

“……王府用度,臣不敢多耗国帑。蒙陛下赐‘靖海’‘安澜’二船,拟组建王府船队,经营平安—宁波—松江三角航线,运扶桑漆器、折扇、铜料往大明,载江南棉布、瓷器、书籍返扶桑。据水师参将张赫估算,若顺遂,年利可达五万两,可抵王府岁支大半……”

“……臣弟远在海外,心向阙庭。王妃柳氏已有身孕,预计明年二月分娩。此皆托陛下洪福,祖宗庇佑。臣等必当恪尽职守,宣播王化,稳固海疆……”

写到这里,朱允烨搁下笔,揉了揉发涩的双眼。

窗外天色已白,晨光透过高丽纸窗棂,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菱格花纹。远处传来王府侍卫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大明军中特有的铿锵节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清凉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夏草木的清新气息。放眼望去,王府依山而建,层层殿宇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更远处,平安府的街巷间已有炊烟升起,市井的声响隐约可闻。

这里不是应天。

没有秦淮河的画舫笙歌,没有夫子庙的书声琅琅,没有六部衙门的车马喧嚣。这里是扶桑,是他朱允烨的封地,是他未来数十年乃至一生要经营、要守护的地方。

“王爷。”

轻柔的唤声从身后传来。柳如眉端着一盏参茶走进来,她已换上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襦裙,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怎么起来了?”朱允烨连忙上前接过茶盏,扶她在旁边的圈椅坐下,“太医说了,你要多歇息。”

“躺久了也闷。”柳如眉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三份奏折上,“都写完了?”

“嗯。”朱允烨在她身旁坐下,将最上面那份递给她,“你看看,这样写可还妥当?”

柳如眉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

她看得慢,遇到关键处还会轻声念出来推敲。

半晌,她抬起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很好。政绩说得实在,困难也不隐瞒,所求支援皆有缘由,语气恭敬却不卑怯。尤其是将妾身有孕之事写在最后,既是家事禀报,也含蓄表明了王爷扎根扶桑、繁衍子嗣的长远之心。”

她顿了顿,轻声道:“陛下看了,应该会放心。”

“放心……”朱允烨喃喃重复这两个字,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西方,“皇兄他……真的会放心吗?”

柳如眉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因孕期有些浮肿,却依旧温暖有力。

“陛下是君,也是兄长。”她声音平静而坚定,“王爷这份奏折,事事务实,处处依礼,既尽臣道,也全兄弟之情。陛下圣明,定能体察王爷的苦心。”

朱允烨反握住她的手,良久,轻轻点头。

辰时正,王府长史徐文谦奉命而来。这位四十出头的前翰林院编修,是朱雄英亲自为弟弟挑选的王府属官之首,为人谨慎干练。

“殿下,奏折已着书记官誊写副本存档,正本在此。”徐文谦将封装好的紫檀木盒呈上,“按规制,述职奏折当经通政司转呈。然此乃殿下就藩后首份详奏,是否……加急直送?”

朱允烨沉吟片刻,摇头:“不必。一切依制而行,经通政司、议政处,呈送御前。不必显得特殊。”

“是。”徐文谦躬身,“另,贡礼清单已备齐。扶桑特产锦鲤百尾,以特制活水舱蓄养,由‘安澜号’运送,昨日已抵博多港,随时可发往宁波。其余漆器、折扇、扶桑刀、铜料、珍珠等,共装二十箱,俱已贴封。”

“锦鲤……”朱允烨想起月前在平安府贵族庭院中初见这种奇鱼时的惊艳。那斑斓绚烂的色彩,悠然从容的姿态,在异国的水池中游弋,竟让他莫名想到自己——华美,却离了故土。

“就按单子办吧。”他最终道,“贡使一行,由你亲自挑选稳妥之人带领。到应天后,除公事交接外,再去吴王府、宫内贤太妃处、安远侯府请安,将本王与王妃的家书带到,太子殿下大婚当天在将这份笺奉上。”

“臣遵命。”

五月初十巳时,载着赵王奏折与贡礼的车队,在五十名王府护卫的护送下,驶出平安府,前往博多港。

与此同时,一只信鸽从王府鸽舍振翅而起,带着简短的讯息飞向海西府(博多)的靖海水师驻地——这是告知张赫,贡船即将启航,请水师派舰护航一段。

朱允烨站在承运殿前的高台上,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消失在街角。

“王爷,”柳如眉轻声道,“该用早膳了。”

“好。”朱允烨转过身,搀扶着妻子,缓缓走回殿内。

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崭新的青石地面上。这万里之外的赵王府,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它作为大明海外藩屏的第一次正式奏报。

五月十五·应天府·乾清宫

今年的初夏来得格外早,刚过五月,应天已是暑气蒸腾。

乾清宫西暖阁内,四角摆着的冰鉴散发出丝丝凉意,稍稍缓解了闷热。朱雄英穿着一身轻薄的明黄色常服,正批阅着通政司呈上的奏章。

登基一年半,这位三十四岁的皇帝眉宇间已褪尽了最初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后的沉稳与威仪。他批阅的速度不疾不徐,遇到紧要处会提笔详朱批,遇到疑惑处则召相关大臣近前询问,举止从容有度。

御案左上角,单独放着一份刚从盒中取出的奏折——封皮上“大明赵王臣允烨谨奏”九个字,墨迹犹新。

太监王彦轻手轻脚地添了新冰,又换上一盏冰镇酸梅汤,低声道:“陛下,巳时了,歇会儿吧。”

朱雄英“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滋味滑入喉间,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赵王奏折上。

其实半个时辰前他已粗略看过一遍。内容之详实、条理之清晰、语气之恭谨,都出乎他的意料。这个自幼体弱、性情温和到近乎怯懦的二弟,在万里之外的扶桑,竟真的做出了像模像样的政绩。

但正因为太“像样”了,反而让朱雄英心中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欣慰吗?自然是有的。弟弟能站稳脚跟,安定海疆,这是国之幸事。

可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些别的……

他重新展开奏折,这次看得更细。目光在那些关键数据上停留:“斩首一百二十七级”、“亩产可增三成至五成”、“年利五万两”、“学生五百”、“王妃有孕”……

每一个数字,似乎都在诉说着朱允烨的勤勉、才干与忠诚。

“王彦。”朱雄英忽然开口。

“奴婢在。”

“去请吴王叔过来。”朱雄英顿了顿,“就说朕新得了几尾有趣的鱼,请王叔一同观赏。”

“是。”

等待的间隙,朱雄英起身走到西暖阁相连的敞轩。

这里引活水成池,池中莲叶田田,几尾色彩斑斓的锦鲤正在悠游——这是三日前随赵王贡礼抵达的“扶桑特产”,经运河漕船转运入京,尚存活八十三尾,其中品相最佳的十二尾养在了御苑池中。

他站在池边,静静看着。

那鱼确实奇特。红白相间者如云霞铺锦,黑金交错者似墨笔洒金,更有通体银白唯顶一点朱红者,在碧水中游动时,宛如雪中点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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