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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熙盛二年(龙江启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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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赐:

一、赵王岁禄万石,本色米折银,由户部直拨。

二、赏内帑白银五十万两,其中二十万两为安家之资,三十万两为扶桑民生工程专款。

三、赐亲王府护卫两千员额,由神策军后备营精选。

四、赐‘靖海’、‘安澜’蒸汽商船两艘,配自卫火炮,特许经营海贸,利充王府用度。

五、赐《洪武宝训》《皇明祖训》各一部,望朝夕诵习,不忘根本。

尔其钦哉!勿负朕托!勿坠天家威仪!勿忘开拓海疆之重任!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熙盛二年四月初一日。”

圣旨宣读完毕,江畔寂静三息,旋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朱允烨整衣正冠,趋前九步,在红毯中央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臣弟朱允烨,领旨谢恩!陛下隆恩,天高地厚!臣必鞠躬尽瘁,镇守海疆,宣播王化,若有负圣托,天地不容!”

柳如眉随同跪拜,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臣妇柳氏,领旨谢恩!必辅佐殿下,恪尽职守,不负天恩!”

朱雄英亲自下阶,扶起朱允烨,又虚扶柳如眉。他凝视弟弟良久,方低声道:“二弟,这总督之职,位高权重,却也如履薄冰。你要记住,民政可宽,军权不可擅;教化可缓,法度不可弛。扶桑孤悬海外,事事皆需慎之又慎。”

“臣弟谨记陛下教诲!”朱允烨眼眶微红,“定当以王叔为楷模,勤政爱民,慎用威权。”

此时朱栋迈步上前,将一枚穿黑丝绦的青铜虎符再次交予柳如眉——此乃仪式性重授,虎符昨日已秘密交付,今日当众宣示,是为昭告天下:此符有效,此权为真。

“该交代的早已交代。”朱栋声如沉钟,“只补一句:总督之名,重在‘总督’二字——总要洞观全局,督要明察秋毫。扶桑有银山,人心却是无底深矿。开采前者易,挖掘后者难。记住了?”

“侄儿(侄媳)谨记王叔训诫!”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朱栋自袖中取出一卷以蜡封缄的海图,“此乃军机处与科学院合绘《东海黑潮密道图》,上标捷径航线。按此图行船,五日必达。张赫知晓如何判读。”

朱允烨展开海图。朱笔绘制的航线并非直线,而是一条巧妙串联多处洋流交汇点的优美弧线。图边蝇头小楷批注密集:风速概率、水温梯度、水深变化、鱼群汛期,甚至标有海盗出没频次。

“这……”朱允烨深吸一气,“此图若流落外邦,恐酿海防大患!”

“故而需存于王府密室,非心腹重臣不得见。”朱栋淡淡道,“你二人,便是这秘密的第一道锁。”

巳时三刻,送行宴设于码头观江阁。皇室核心成员围坐一堂,珍馐满案却无人举箸。气氛更为凝重——此番是真真正正的万里远行,归期难卜。

贤太妃刘徽音终是难以自持,抱着儿子泪如雨下。

常太后、徐皇后红着眼圈温言劝慰。

几位公主默默拭泪。连素来刚毅的朱元璋,也在马秀英搀扶下,望着孙儿背影久久不语,那双见证过开国烽火的老眼,此刻浑浊而湿润。

最终时刻,朱允烨在祖父面前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额抵青石:“孙儿此去,必开大明海疆万里,必扬华夏文教于异域。功若不建,无颜再见祖父慈颜!”

朱元璋颤抖着伸出满是老年斑的手,扶起孙儿,喉头滚动半晌,只迸出一个斩钉截铁的字:“好!”

午时初,宴散。朱雄英执意送行至栈桥尽头。长长仪仗在浩荡江风中蜿蜒前行,衣袂翻飞如云,佩玉叮咚似泉,恰似一幅流动的盛世长卷。

在“靖海号”舷梯前,朱雄英止步。他深深凝视朱允烨,又望向柳如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凝作十六字金石之言:

“扶桑万里,朕心相随。五年之期,归来看朕!”

这是君王的承诺,亦是兄长的期盼。五年后,熙盛七年,皇帝要亲眼看见弟弟弟妹平安归来。

“臣弟(臣妇)——领旨!”

两人跪地,行最后一记大礼。起身时,柳如眉忽解下腰间一枚羊脂玉佩——那是她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放入江都公主朱嘉宁掌心:“阿姐替我收着。待我归来,再予我戴上。”

朱嘉宁泪如雨下,攥紧玉佩重重点头。

再无多言。朱允烨与柳如眉转身,并肩踏上舷梯。他们的背影在正午炽烈阳光下,拖出两道长长暗影,长得仿佛要跨过眼前滔滔江水,直抵万里之外的海疆。

“收舷梯——解缆绳——锅炉加压至八成——”

张赫嘶哑的号令在“靖海号”甲板上回荡。这位老将今日全副披挂,山文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寒光。他立于舰桥了望台,手中单筒黄铜望远镜不断扫视江面航道。

蒸汽机轰鸣由低沉转为雄浑,两座烟囱喷出浓白蒸汽。巨大铁轮桨缓缓转动,搅起江面浑浊浪花。码头上万民欢呼如潮,无数手帕、香囊、鲜花抛向空中。

朱允烨与柳如眉并肩立于舰首。江风猛烈,吹得礼服下摆猎猎作响。柳如眉忽轻声问:“允烨,可知这龙江码头,前朝叫什么?”

“愿闻其详。”

“宋时称‘迎番港’。”柳如眉望向滔滔东流水,“彼时波斯商船、阿拉伯使节、南洋贡舶,皆在此泊锚。后经蒙元闭关,码头荒废数十载。直至洪武时期重开海禁,方复今日繁华。”

她顿了顿,声线里浸透历史厚重:“今时我等自此启程,非为迎番,而为播撒华夏文明种籽。这大约便是轮回。”

朱允烨心头剧震。此刻方悟,为何王叔坚持要从龙江码头启航——此地承载的,是整个民族百年的海洋记忆。自此出发,具有穿透时光的象征意义。

“呜——!!!”

汽笛长鸣,声震九霄。两艘钢铁巨舰同时拉响汽笛,尖锐金属颤音似龙吟沧海,震得江面波纹迭起。栈桥上,朱雄英仰首望着缓缓移动的巨舰,朗声吟哦: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二弟,此去,便是你的沧海!”

声浪在江风中飘散,舰首的朱允烨却听得真切。他朝岸上深深一揖,转身面向东方浩荡江流。

船速渐疾。码头、人潮、城墙在视野中急速后退。应天城轮廓愈缩愈小,终成天际一抹淡青剪影。眼前唯余开阔江面、两岸青山、与那条笔直通往大海的黄金水道。

“殿下,王妃。”张赫登临舰首,躬身禀报,“已出龙江口,入长江主航道。按密图航线,顺流而下,今夜抵镇江补给。明日辰时入海,若一切顺遂,四月初六午时,可抵达扶桑平安府若狭湾。”

“有劳张将军。”朱允烨颔首,“传令全队:各就各位。我们——启程了!”

“得令!”

张赫退下传令。柳如眉展开那卷《东海黑潮密道图》,在猎猎江风中细细审视图上朱批:“允烨,此处,长江口外三十里,‘鬼见愁’暗礁群,王叔批注需借午时大潮过礁,误差不得超一刻钟。”

朱允烨俯身细观。图边蝇头小楷密密麻麻:“‘鬼见愁’暗礁低潮时距水面仅五尺八寸。‘靖海号’吃水七尺九,‘安澜号’吃水七尺二。须精准计算潮汐,错则船毁。”

他即刻转身:“急召随船钦天监博士、水文郎官,至指挥室议事!速算今日午时潮高!”

命令如箭离弦。柳如眉望着丈夫迅速进入状态的侧脸,眼中闪过欣慰光彩。这位昔日温文儒雅的亲王,正在以肉眼可见之速,蜕变为一名合格的海疆统帅。

江风愈劲,两岸青山如黛色屏风徐徐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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