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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海贸衙门的第一案(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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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正,衙门二楼丙字观察室。

这房间没有窗户,四壁包着软木,桌上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李炎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对面,鹗羽卫宁波分司的百户垂手而立。

“阿尔瓦罗·德·托莱多,”李炎看着手中的密档,“马德里人,四十二岁,‘圣菲利佩号’船长。表面身份是商人,实际……是西班牙王室‘印度事务委员会’下属的情报官。任务是收集远东各国海贸、军备、法律情报,特别是关于大明新式舰船和海事律法的进展。”

百户低声补充:“据澳门线报,此人通晓汉文、葡萄牙文、荷兰文,曾三次入日本刺探情报。这次来宁波,明面上是做生意,实则想借诉讼之机,接触我朝司法体系。”

李炎合上密档:“于任然处理得不错。既彰显了我朝司法公正,又滴水不漏。那个问题……‘想派学子学习律法’,是在试探。”

“大人,是否要……”百户做了个手势。

“不必。”李炎摇头,“王爷有令:让这些鱼饵漂着。他们想学,就让他们学——学到的,自然都是咱们想让他们知道的。帝国大学那边,会‘好好’教他们的。”

他顿了顿,忽然问:“那个王仁……近来如何?”

百户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按部就班上课,做实验,写报告。只是……他拉着燕王世子朱高炽,搞了个‘压力容器极限测试’的课题,整日在实验室鼓捣铁罐子,已经炸了七个了。格物院的库房管事,昨天哭着来找格物院山长,说再这么炸下去,经费不够了。”

李炎嘴角微扬:“让他们炸。炸出来的数据,比一百本理论书都有用。只要不出人命,随他们折腾。”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推开一道暗窗。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衙门正厅——此刻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两个杂役在打扫。

“海贸衙门这第一案,判得好。”李炎轻声说,“番商们会传话回去:大明有个衙门,不偏不倚,按律断案。往后会有更多人愿意来打官司,而不是私下火并、贿赂官员。这比派十支水师巡逻都有用。”

百户点头:“只是……属下担心,有些本地官员会不满。毕竟断了他们收‘茶水钱’的路子。”

“那就让他们不满。”李炎关上暗窗,转身时,眼中寒光一闪,“王爷说了,新政要推,总得触动些人的利益。海贸衙门就是一根钉子,钉在东南沿海最肥的肉上。谁想拔,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够不够硬。”

他拿起桌上的密报副本:“这份,原件送应天,抄本送广州、泉州等几个新设的衙门。让他们的主审官都看看,案子该怎么判。”

“是!”

申时末,沈家大宅后院书房。

沈荣换下了公堂上的绸衫,只穿件家常的靛青棉袍,正提笔写着什么。窗外,几株老梅开得正盛,香气透过窗缝丝丝缕缕渗进来。

钱师爷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道:“东家,番鬼那边送银子来了。六千两,乾元重宝,已入库。另外那二百两赔款,也送到了,按您吩咐,直接送去医馆,沈福家的。”

“嗯。”沈荣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沈福的伤……”

“郎中说,骨头接上了,得养三个月。二百两银子,够他一家嚼用了。”

沈荣沉默片刻,叹道:“终究是我沈家的人。明日你再去一趟,带支老山参,再封二十两银子,就说……是店里给的抚恤。”

钱师爷应下,却犹豫着没走。

“还有事?”

“东家,”钱师爷压低声音,“今日堂上,那位于大人……判得虽公道,可终究罚了咱家。而且,他当堂用那什么‘显微镜’,把绸缎纤维验得明明白白,得亏这次因为番鬼要得急,货刚到没有时间准备以次充好,但往后……往后咱们再想这么做,怕是难了。”

沈荣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你以为,我还敢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老梅:“钱先生,你跟了我二十年,见过洪武年间的市舶司吗?那时番商来朝,先得给市舶监送‘孝敬’,再给地方官送‘常例’,最后货价还得被压。一船货,能小赚就算烧高香了。”

他转身,眼中闪着复杂的光:“可如今呢?海贸衙门,当堂验货,按律断案。番鬼想赖账,行,拿证据来。咱们想糊弄,也行,显微镜下现原形。明码标价,愿买愿卖,出了事有衙门管——这生意,做得踏实。”

钱师爷若有所思。

“那银两,罚得好。”沈荣坐回椅上,“罚的是我沈荣心存侥幸,契约写得含糊。往后啊,咱们跟番商签契,每一款、每一条,都得请状师细细斟酌,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三两句话、按个手印就了事。”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说,那位于大人,用的那部《海商契约通则》……咱们能弄到全本吗?”

“应该能。”钱师爷道,“市舶司衙门有售,五两银子一套。听说广州、泉州那边,番商抢着买,都译成七八种文字了。”

“买十套。”沈荣毫不犹豫,“咱们柜上的掌柜、出海的火长、码头的管事,人手一套。往后沈家的生意,都得按这‘通则’来。”

钱师爷点头应下,正要退出去,沈荣又叫住他:“等等……那个阿尔瓦罗船长,临走时说的话,你怎么看?”

“东家是说……番鬼想派人来学律法?”

“嗯。”沈荣眼神深邃,“这些人啊,看着是来学,实则是来偷。偷咱们的律法、咱们的章程、咱们断案的规矩。学会了,回去就能制定对付咱们的条款。”

钱师爷笑了:“可他们学得走条文,学得走‘显微镜’吗?学得走于大人那套抽丝剥茧、当堂验证的本事吗?东家,这就像做菜,菜谱可以抄,可火候、刀工、调味,那是十年功夫,偷不走的。”

沈荣愣了片刻,哈哈大笑:“说得对!偷不走!让他们学,学得越多,越知道咱们的厉害!”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惊起窗外几只麻雀。

戌时初,宁波驿馆天字号房。

阿尔瓦罗船长坐在桌前,就着鲸油灯的光,用密码文字写着一封长信。羽毛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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