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美酒?美人?金钱!(2/2)
就在他拿起最后一瓶看起来异常华丽的酒,仰头灌下时,异变陡生。
酒液入口的瞬间,一股阴冷滑腻的感觉骤然从瓶中窜出。
他惊骇地瞪大眼睛,只见一条碗口粗细的黑色蟒蛇猛地从炸裂的酒瓶中探出身子,猩红的信子几乎舔到他的脸。
“什么东西!”
司徒奋仁酒醒了大半,猛地将手里残存的瓶身砸向蟒蛇,身体疾退,摆出防御姿势。
那狰狞的蟒蛇在扑到他面前的刹那,如同烟雾般消散了。
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韵律:“美酒,有时候确实是毒药。”
“那么,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那声音直接钻入他的脑海,带着暖昧的暗示:“比如说~美人?”
“有酒了,怎么能没有美人相伴呢?”
司徒奋仁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起伏。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警惕心也松懈了不少。
美人……?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他下意识地,脑海中浮现出一些模糊属于男性的本能幻想:曼妙的身姿,妩媚的眼波,温香软玉……
“我……”他听见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虚空中铺开了一张华丽柔软的波斯地毯。
地毯上,侧卧着两个身姿曼妙的年轻女子。她们穿着几乎透明的薄纱长裙,勾勒出起伏诱人的曲线,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
一个以手支颐,眼波流转。另一个慵懒地舒展着身体,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来呀~过来呀~咯咯咯……”一个女子娇笑着,声音甜腻入骨。
“哥哥~快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啊~”另一个也媚眼如丝,朝他勾了勾手指。
司徒奋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酒精混合着原始的欲望,瞬间冲垮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他看呆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几乎是扑倒在那张华丽的地毯上。
“哈哈……”
他笑着,一左一右将两个温香软玉揽入怀中。触手是丝绸般光滑的肌肤和诱人的体温。
右边的女子伸出纤纤玉手,带着挑逗的意味,轻轻抚上他衬衫下结实紧绷的腹肌。
左边的女子用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的下巴和凸起的喉结,慢慢探向锁骨……
酥麻的触感和女子身上浓郁的香气将他彻底包围。司徒奋仁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彻底沉溺在这温柔乡里。
两个女子娇笑着,送上香唇。
他应接不暇,左右逢源,只觉得飘飘欲仙。
所有的一切,身份、责任、担忧,还有那个深深刻在心底的名字,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屏幕外…
女娲看着画面中左拥右抱、沉迷酒色的司徒奋仁,眼中掠过冰冷的讥诮。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被姜真祖牢牢制住、眼睛死死瞪着屏幕、浑身剧烈颤抖的毛悦悦,声音平静却如利刃:
“这,就是你爱的男人?”
“卑鄙!无耻!!”
毛悦悦的嘶吼带着滔天的愤怒,她拼命挣扎,想扑向屏幕,想打碎那虚假的幻象:
“女娲!你用这种下作手段,算什么本事!!”
梦境中,地毯上的旖旎还在继续。
两个女人的手越发大胆,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纤细的手指甚至滑向了他的皮带扣,试图解开。
金属搭扣冰凉的触感让司徒奋仁激灵了一下。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欲望淹没的警铃,在脑海深处响起。
不对劲…
这感觉太虚幻了,就像一场刻意安排的美梦?
就在一个女人的手即将扯开他裤扣的瞬间,司徒奋仁猛地从那种迷醉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骤然坐起身,一把挥开了两人缠上来的手臂。
“怎么回事……”
他喘着粗气,额角渗出冷汗,眼神还有些迷离:“我……喝醉了吗?”
两个女人被他推开,却丝毫不见恼意,反而更加痴缠地贴了上来,一人一只手,带着撩拨的意味,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和脖颈。
“怎么不继续了嘛,哥哥~”
“哥哥~帮帮我们两个嘛~我们好难受呀~”
那甜腻做作的声音,此刻听在司徒奋仁耳中,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厌恶。
“走开!”他用力甩开她们的手,语气带了怒意:“别碰我!”
两个女人像是听不懂人话,依旧不依不饶地想要贴上来,手还在往他衣服里钻。
“我说别摸我!”司徒奋仁真的火了,猛地站起来,想要摆脱这令人窒息的纠缠。
就在他转过身,想要离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远一点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其中一人的脸…
那不是人脸!
是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窝,裸露的牙齿。
司徒奋仁头皮瞬间炸开,心脏几乎停跳。
他猛地后退一步,再看向另一个,同样是一具披着薄纱的骷髅架子。
刚才所有的温香软玉、妩媚多情,都是假象,在这层皮囊之下,竟是如此可怖的景象。
“滚开!”
惊骇之下,司徒奋仁想也没想,本能地挥拳砸向靠近的骷髅。
“咔嚓!”
脆响声中,骷髅架子被他一拳打得散落开来。他如法炮制,打散了另一个。
司徒奋仁惊魂未定,连连后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那雄浑的男声似乎也有些意外,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哈哈哈……美人如骷髅,红粉即白骨有意思。”
“看来,美色对你诱惑有限。”
“那么唯有财富,才能永恒。你想要财富吗?无穷无尽的财富。”
司徒奋仁喘着粗气,看着空旷的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一幕带来的冲击太大,让他脑子有些乱。
财富?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
虚空消失了,他站在一个堆满宝物的仓库中央。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木箱,箱盖敞开,里面是满满的金元宝、银锭、各色宝石,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源下折射着诱人的光。
右边是更高的一摞摞箱子,里面全是捆扎整齐、崭新的港币。一千面额的大钞,堆积如山,散发出油墨和财富混合的气息。
司徒奋仁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慢慢走上前,伸手抓起一把金币。
沉甸甸的,冰凉坚硬的触感如此真实。
他又拿起一叠钞票,指尖捻过,纸张特有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哈哈……哈哈哈……”
忽然笑了起来,起初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失控:“什么都可以买什么都可以哈哈哈哈!”
“发财了!我发财了!!”
他张开双臂,要拥抱这满屋的财富,笑得几乎弯下腰:“这些钱……可以送悦悦好几套大房子!”
“可以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最贵的首饰!让她再也不用那么辛苦拍戏!可以……”
悦悦?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笑声戛然而止。
司徒奋仁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慢慢褪去。他缓缓直起身,环顾这金光璀璨、却空无一人的宝库。
如此多的珍宝,钱财堆积如山。
可是…无人共享。
喜悦,无人分享。担忧,无人分担。
未来的路,无人同行。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冰冷虚幻的财富中间。
女娲灭世在即,大家都在拼命,在努力,在挣扎求生,在想尽办法保护彼此,对抗命运。
而他呢?
他在这里,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里,喝酒,抱女人,数钱做着荒唐的白日梦?
“我要回去!”
他猛地抬头,对着虚空嘶吼:“告诉我!我要怎么回去?!”
男声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却不回答,只是继续蛊惑:“回去?”
“回去面对末日的绝望,面对僵尸永无止境的饥渴,面对无法保护所爱之人的无力?”
“留在这里,拥有永恒的美梦,拥有你想要的一切,不好吗?”
“闭嘴!”
司徒奋仁捂住耳朵,但那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回响:“告诉我怎么出去!”
“大业未成!女娲灭世在即!”
他放下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声音因为激动颤抖,却字字铿锵:“我在做这些荒唐梦,我对不起帮我的人!”
“更对不起求叔和悦悦对我的信任心意!”
“放我出去!!”
屏幕外:
女娲的脸色,在司徒奋仁喊出悦悦名字、继而从财富幻象中清醒过来时,就彻底沉了下去,黑如锅底。
毛悦悦一直紧盯着屏幕,这就是她认识的司徒奋仁,或许会一时迷失,但骨子里的责任感和对她的感情,最终会让他清醒。
看到女娲再次黑脸,毛悦悦忍不住勾起苍白的唇角,露出嘲讽的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人。”
“会犯错,会动摇,但最终会选择责任还有爱。”
“你的诱惑,失败了。”
“这一局你还是输。”
女娲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姜真祖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视线之间,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开始打圆场:“好了好了。”
“你看,司徒奋仁最终还是清醒了,不是吗?这说明人类的情感,确有可贵之处,并非全然不堪诱惑。”
“毛悦悦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他看向屏幕,目光落在司徒奋仁身上赞赏道:“能在美色财富的连环诱惑下。”
“最终凭借对爱人的思念和责任意识挣脱出来,这份心性,已属难得。”
“我们的赌局,或许……”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注意到,侍立在下方的红潮,正悄悄抬起手,用袖子快速擦过眼角。
女娲自然也注意到了红潮这细微的异常。
她本就因为毛悦悦的嘲讽和司徒奋仁的不配合而怒气升腾,此刻看到连自己麾下的使者似乎都被感动,更是火上浇油。
“红潮!”
女娲的声音陡然拔高,凛冽的威压:“连你也这样?!”
红潮身体一颤,立刻低下头,不敢出声。
姜真祖眉头微蹙,继续试图缓和:“女娲,红潮她只是……”
“将臣!你不必再说!”
女娲猛地打断他,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她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服的昭曦转世,挣脱诱惑的凡人,甚至动摇了的手下。
自己真的错了嘛
姜真祖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无益。
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屏幕上,正在对着拼命想寻找出口的司徒奋仁,身体忽然晃了晃,眼神逐渐涣散,然后缓缓软倒在地。
现实中的通天阁大厅里,靠在立柱边昏迷的司徒奋仁,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司徒奋仁醒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毛悦悦。
“悦……悦?”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却疼得像要裂开,刚才梦中的混乱地闪过,让他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